“陌上花开,可缓缓归矣”,铁马金戈一生的吴王钱镠为在临安陌上娘家怜花惜柳的夫人信中写下柔情万种,忽然想画画,画花,不问姓名,不管颜色。
铺纸,调墨,润色,水墨兰叶,粉白花朵,花蕊嫣红。
时光秋千一样荡过去,荡出好远。那条土家山寨的路,没有平整的青石板,只是一些随意镶嵌的石头,大大小小,稀稀落落,凹凸不平。
路的两边,一边是幽青的竹林,高高的毛竹直入空宇,有风吹来,簌簌着响。一边是土坎,土坎上是地里种满油菜花,金黄一片。
路的两边开满了蝴蝶兰,对,蝴蝶兰,很多个异乡的梦里,很多次书写的文字中,都有她们靓丽的身影。宽碧的叶,白色镶紫边或粉边的朵,沿路丛生。
香香和我一样喜欢蝴蝶兰,但我们并不摘,连摸一下花瓣都小心翼翼,无比怜爱。只是看,蹲在地上,看看这朵,看看那朵,评论一下哪一朵的颜色更好看,哪一朵花开得最漂亮。
晨昏两次,偶尔中午还会去一次,我们在土家山寨蜿蜒的窄窄的石子路上奔跑,跑掉了并不合脚的鞋,嘻嘻哈哈地转回去,穿好,接着跑。
怕错过了蝴蝶兰最好的年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