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同那看似无生命的冷酷岩石,我也拥有塑造了我的物质的记忆。时间与地点都曾有过自己的话语。(赫斯顿)
如《红玫瑰与白玫瑰》里所言:也许每一个男子都有过这样的两个女人,至少两个。娶了红玫瑰,久而久之,红的变成了墙上的一抹蚊子血,白的还是“床前明月光”;娶了白玫瑰,白的便是衣服上的一粒饭粘子,红的却是心口上的一颗朱砂痣。
于我,当年高考报取的志愿与这有类似情愫。第一志愿中药学,成功录取,虽说不至于如蚊子血白米粒,也依然爱着它,但总是难免有时遐想,当初如果被最后一志愿录取了会怎样呢?当时报考的是福州大学的地质学专业,得不到的永远在骚动。门外汉只能谈谈有关石头的回忆。
最初的记忆,应该是儿时的一条沟边小道,上面经常有硬度低的砖红色石头。时而会采撷几块,在青色大板石上涂涂画画。记忆里拥有过一块“鸡蛋石”,那是在奶奶家的木板下的“鸡窝”里,里面放了好多鸡蛋形状的石头。去奶奶家的时候,总要痴望几眼,却又不敢开口讨要。有一天,奶奶挑了一个青色的给我,高兴坏了,拿着石头一路玩耍。在家旁边有一个小坡,坡下有个五六米的岸,岸底下是一口浅井。我在小坡上给“鸡蛋石”玩滑滑梯,反复玩了很久,不知怎的,乐极生悲,“鸡蛋石”不幸跌落下岸,岸下除了那口井,便是荒草萋萋,任凭我反复找寻,那块石头就这么失踪了。
小学二三年级的时候,修建宗祠,会有各种石头建材,其中一些“尾巴”就会被舍弃。有一种纯白色的大理石样的石头,当时拿了好几块,洗干净了和衣服放在一起,搬家的时候也不忘记带着它,再后来,也就找不见了。兴许这点上,和人也相似,走着走着就丢了,你还没反应过来源于什么。
记得小时候听爸爸说,我们家的某座山上,长有白水晶,有的有手指长(记忆里老爸还用手比划了比划)。单凭这一句,我就好几次梦见我爸和还有几个大人们,扛着长长的白水晶回家。阳光折射下分外绚烂耀眼,我在后面屁颠屁颠地跟着,心都要飞到天上去了。今年回家过年的时候,还和老爸提起儿时关于白水晶的回忆。老爸却说,当年有专业人员来勘测,确实是白水晶,但是说长得不够大,零零散散的,也就没有继续发掘的意思了。老爸又说,那石头是会慢慢长大的。总有种想去一寻究竟的冲动,即使已荒芜到人烟罕至,路全无。小小的心里藏着一个大大的寻宝梦。(捂脸)
之后陆陆续续接触到的是和石头有关的饰品,石榴石、紫水晶、碧玺等等(2014年暑假在福州饰品店兼职)。大学物理课上,老师让我们观摩传递过一块白色的方解石;实验室里制备过五水硫酸铜,即胆矾,有着令人迷醉的蓝色;中药课本里也有涉及关于矿物质类入药的中药,比如朱砂、石膏、滑石、硫磺、芒硝等。
三月份去南京的时候,了解了一下当地的雨花石。在夫子庙的某家店里,有一个退休的大学老师开的一家“石头店”,有各种玉石。聊了几句,老师傅说他这家店开了十几年了,也不以此为生,就是个人兴趣爱好。单凭这几句,信任感仰慕感油然而生。收纳了水瓶座的幸运石紫水晶一串,师傅还赠送了三颗青金石于手串上。倘若我在南京生活,或者师傅的店在上海,我周末过来免费打工可好?!
每每去溪边,总想着拾几块石头回家,是否可以和石头生出许多故事来?

………………………记于2018-03-3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