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应该在这会儿加班一脸油的时候拍照片给老爸跟老妈,这么的他们会不操心。不会说我瘦了。
那天其实是给他们拍照片看我家老二无意中扫了我。
我自打意识到我长的比较扯之后就很少拍照片,越不拍就越长的扯,越扯就越不拍了。
我能听到那边老妈说话突然断了。
隔了几秒,老爸说的。
看你咋瘦了那多。
锻炼身体减的。
减什么减麽,还是要有点儿身体麽。
躺着拍显得脸小。
其实最近瘦也有晚上不瞌睡、早上醒的早原因。上周有天也是加班开会,回家,老大没给我开门。我脱衣服,洗手,洗脸。我的手机他没要。有点儿不适应。人哪儿呢?别跟我捉迷藏啊。他妈说他去他舅家了。别骗人,小样。卧室,厨房,阳台,儿童床上铺,飘窗台子,柜子旮旯;卧室,厨房,阳台,儿童床上铺,飘窗台子,柜子旮旯。看来确实去他舅家了。老二也睡着了。油泼面也吃不出辣子味来了。瘫坐在沙发上。无聊。看书没劲。要是他那会儿能跑过来要我手机,柯南随便看;要是他那会儿能摊开乐高,今儿陪他拼完;要是他那会儿不想看书,老二随便去欺负。
我那天好像十二点睡的,两点就醒来了。
老爸自我记事儿起晕车就很厉害。我上大学起身,他送我。卧铺车从车站刚一发动,他就转过了身。我第一次见他没坐车就晕的眼泪婆娑。
老妈是自打我上大学后就一直安顿我毕业要不就延安,要不就榆林,最多西安,千万不要跑去外面去。我一门心思的要离开西安。我要把大学四年在这儿遭的热,找个凉快的地方一气儿全给他凉下去。
七月的西安热的跟一张羊皮似的。闷里带骚。
在这个七月,燥热的夏天,我想要离开,这浮躁的城市,我决定去海边,看一看落日,让夏日的海风吹乱我头发!这段话你听过的话,就唱起来。
当绿皮火车打开车门的那一刻,我决定要在秦皇岛一辈子。那会儿我觉得一辈子可能会很长。
再后来,经历了金融危机对钢铁行业的冲击;经历了风雨飘摇的火腿肠;经历了中午售楼部一楼的斗地主和小年轻玩的狼人杀;经历了宇宙第一房企不分的那昼和夜。
转眼,半辈子就要过去了。我还是比较乐观的算了下。
老大这会儿应该不听故事睡着了;老二这会儿把奶嗝儿打的也差不多了吧。我才发现有几天没给老家打电话了。人啊,只会疼下不疼上。撅断的疼疼的是上,被撅断的疼疼的是自己。下会疼不?不太会。我决定了。我最多把他们供养到十八岁。
天皇皇,地皇皇,家里有对白眼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