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身边除了那个姓傅的医生,还有一个男的,二十多岁,短发,身高178左右,肤色偏小麦色。其他的我描述不出来,你知不知道是谁?”
“我让柯秘书查一下,稍后回你。”
他放下手机,将翡翠貔貅重新拾起来把玩。
“我们要不干脆成立一个调查小组,专门围绕着云姝陌做调查研究,以备不时之需?”
“董事长,已经成立了。组员一共三人,我是组长。”
宁绍琛:“......”
“少爷说的,麻烦您再复述一遍。与云小姐有关系的人物,应当都在我们的资料库里。”
十分钟后,柯秦再度进了办公室。
“查出来了,应该是云小姐的堂叔。”
“这些年,大事小事的,多亏有你。”
“董事长言重了。”他又将一份文件资料放在宁绍琛面前,“房地产分部的菡萏水城项目手续办妥,可以筹备动工了,开盘时间预计在明年秋季......”
萧以扬倚靠在柳芽书画馆旁的一棵柳树下,看宁绍琛发过来的资料,脑子里冒出一缕回忆。
以前陌陌提起过这个人,她的小堂叔。他们关系这么亲密?
手机里又弹出一条信息,教练:人去哪了?还练不练车的?科三不考了?!
萧以扬:“......”
晚风收暑,月淡花低。
姜羽桐又在卧室里发呆。她依然穿着棉麻长裙,头发挽着,几缕发丝垂了下来,像一朵伶仃的,雨打后的海棠花。
洋娃娃也在陪着她发呆。
自从上次云灿来过之后,她就常常如此。
“你知道她是怎么回事吗?”云姝陌问。
他取出一支书签夹进书里,书签边缘坠着流苏,是她买的。
傅苏叶心里有了一个猜测,但他没说。
她刚沐浴过,穿着水蜜桃图案的睡衣,散发着带花香的洗发水味道。
他看着她,眸中清明,实则堪堪维持住坐怀不乱。
“不要太过劳神去想这些,凡事顺其自然。”
“我听你的,晚安。”她轻轻走出门外,下楼去了。
室内余香不绝。
傅苏叶摒开杂念,拿起医书,复又翻开。
C市。
月光下,灯火阑珊。
云灿踩着坑洼不平的路面,转过几条曲折狭窄的街巷,走入一栋老旧的居民楼里。
“这房子我租到年底就退了。买了一套小户型,打算和小渔结婚......”
“恭喜!”
“你也老大不小了,上次不是去找那姑娘了吗,怎么就没下文了?”
“我只说了一半,还不如不说。把她惹得不高兴了,她说她讨厌我。”
朋友一听有戏:“你讲详细一点,我帮你参谋参谋。”
云灿一五一十对他说了。
朋友蒲扇一样的巴掌往桌上一拍,震得几个空的矿泉水瓶子抖了抖。
“兄弟,你太不了解女人了!她们说话都好反着来。如果说讨厌你,那就是喜欢你的意思!你想想,那姑娘要是心里没你,怎么可能那么大反应?”
云灿听得晕头转向:“那我现在怎么办?”
“你傻啊,你不主动,难不成还指望人家来倒追你?”
“但是她不理我。”
“这种事儿见面才好说。下次你再去一趟......”
悠悠夏日,绿树成荫。
柳芽书画馆开设了暑假班课程,云姝陌每天上午都排了两堂课,孩子们很喜欢温柔又美丽的云老师。
某天,一个叫小浩的孩子神神秘秘地靠近她耳边:“云老师,有坏人在跟踪你。”
云姝陌惊愕不已:“你确定吗,会不会看错了?”
“我有几次瞧见那人跟在你后面,他长得很高很瘦,戴了帽子和口罩,看不见脸。云老师,你对你的外貌太缺乏自信了。”
云姝陌:“......”现在的孩子真是人小鬼大,说起话来一套一套的。
门外两旁种了成排的垂柳树,有拎着购物袋的人往回走,也有卖小吃的餐车路过。
看上去还是很安全的。
云姝陌暂且抛开此事,开始琢磨今天的菜谱。
傅苏叶偶然得知这事,去了小区的物业管理处。
监控室里。
“近一月的监控视频都在这里了,你可以找找看。”
“谢谢。”
保安大叔喝茶去了。傅苏叶握着鼠标,仔细查看视频。
忽然,他停住动作,屏幕上的画面怵目惊心。
云姝陌背着小挎包,从侧门往里走。随后,一个戴着棒球帽的男人跟着她走了进去。
照理说小区居民很多,人来人往的很正常。但直觉告诉他,这个人在跟踪云姝陌。
他又查找当天那个时间段,他住宅周围的视频。
果然,那个男人一直跟着她,走到庭院外面才止步,并且逗留了很长时间,恰好在他下班回来之前离开了。连时间都掐算得刚刚好。
傅苏叶的神情越发凝肃。
“云姝陌有课的时候,你提前下班,找她一起回家。”他说。
姜羽桐怔怔地:“怎么会有这种事情......”
萧以扬拿到驾照,心情稍霁,还不知道自己被当成了跟踪狂。
一部由畅销小说改编的古装武侠剧正在筹拍,Y娱乐公司负责剧中的音乐。
公司安排萧以扬和音乐制作人合作。
萧以扬从小唯独对音乐有几分兴趣,萧菡特地请了音乐老师教他。后来他随着公司里的资深音乐制作人潜心学习,几年过去,音乐造诣提升了不少,也创作和演唱过一些影视歌曲。
这次音乐制作人建议他在写歌之前先去剧组体验,以保证呈现出来的作品更贴合剧情。
录音棚里。
“你让我去,你自己留在这里?”
“年纪大了,身子骨不太好。”他潇洒地挥手,“一路顺风啊,咱们保持联系。”
“......”
萧以扬背着背包,拖着行李箱到达目的地时,脸色渐渐发青。
面前是一片绿荫浓重的深山老林,枝梢交错,杂草丛生,各种虫鸣声混合在一起,一群古装扮相的男男女女在山林间穿行。
一只铜绿色的金龟子飞到庞杰的肩膀上,他抬手把它拍掉。
助理来接待他们:“路上辛苦了......”
这部剧筹备了很长一段时间,刚刚开机,大部分场景在这座山以及山脚不远处的影视城里拍摄。
从开机到杀青,留给创作音乐的时间并不充裕。
萧以扬整天都跟着剧组,然而,烈日杲杲的暑天,挥汗如雨的拍摄现场,实在难以从中挖掘出灵感的源泉。
不仅他一个人难熬,其他人也一样。很多演员和工作人员还出现了水土不服的症状,其中一位男演员就不幸“倒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