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完宋大明的留言,谢过方社长,李文和宋小艳推着车沿果戈里大街慢慢走着。春雪细得像盐,落地就化,街面留下一片片湿印子。宋小艳抬头看雪,再低头时,泪珠子已经顺着下巴滴进围巾。
“知道我为啥一直不跟你结婚么?” 她吸溜一下鼻子,声音夹在雪片里。
“你受大哥影响,先顾大家再顾小家。” 李文没看她,只伸手帮她紧了紧围巾。
“我就是个从小没了爹娘,是被哥哥宠大的小姑娘,没啥崇高理想。可是我哥跟嫂子的尸首拜堂,我怕咱也……。” 宋小艳用袖子抹脸,留下一道泪痕。
“咱不会那样的,南京的死人咱堆都爬出来了,得过好日子。” 李文握住她车把,笑着打断。
“随他去吧,咱先把自己保护好,不拖他后腿。” 宋小艳咧嘴笑,泪却止不住。
“对,咱好好过日子就是对他最大的支持。先去上班儿吧,顺便帮我问问张大嫂那毒药的消息。” 李文帮她把泪痕抹掉,说道。
街口交警一个手势,俩人左右分道,各奔各的单位。李文来到办公室时,见屋里只有张大山和老马,便顺手把门关严。
“小艳的哥哥失踪了,是不是要出大事儿?” 李文把帽子往桌上一甩,开门见山。
“李将军案子,苏联红军放话了,七天内交真凶,不然自己动手。组织上也有指示,一切以配合下个月的行动为主。” 老马答。
“下个月的行动?” 李文追问。
“苏联红军要撤了,东北民主联军正在集结,四月打哈尔滨。” 老马说。
“怪不得连影子都不留,回老部队打前站去了。” 李文说。
“一旦开战,警察局里军统特务多,肯定会有人搞破坏,咱得多留神。” 张大山压低声音说。
“现在隔壁按土匪线查案,老王摸线,土匪老巢在桃花巷,先敲他们,给上面交差。” 老马补充。
“满街窑口的地儿龙蛇混杂,毒、枪、人一条线,顺藤没准能摸到大瓜。” 李文说。
这时门把一拧,关组长探头,老王缩着脖子跟进来。关组长把大衣抖了抖,雪沫子落一地。
“老马,我们现在就去桃花巷看看,一起吧。” 关组长说。
老马一挥手,仨人跟着下楼。院中央停着一辆卡车,十几个苏联兵抱着枪,一动不动坐着。
“上车,让老毛子帮忙,把街围死,看谁能跑。” 他话音没落,自己先踩着车轮,翻进车厢,动作倒利落。
“这么大阵仗,演戏吧……” 李文心里嘀咕,一翻身跳进车斗。
卡车颠了不到半钟头,猛地一刹。苏联兵跳下车,枪栓拉得哗啦响,一条胡同口瞬间被堵死。
“线报说这楼里有几个匪头子,咱进去抓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