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能预警:小区内部诡异死寂、无尸反常疑点、高空窥视视线、幸存者戒备敌意、初入群居禁区心理压迫】
翻越围墙缺口,踏入东郊丽景小区内部的第一感觉——太安静了。
反常的死寂,压得人心里发慌。
围墙外围嘶吼震天、尸潮汹涌,仅仅一墙之隔,小区内部安静得连风吹树叶的沙沙声都清晰刺耳。
宽敞的小区主干道笔直延伸向楼栋深处,路面干净整洁、没有血迹、没有杂物、没有废弃车辆。
整片园区,看不见一只游荡丧尸。
按理来说,大型居民小区楼栋繁多、死角无数、住户密集,灾难爆发瞬间必然沦为重度尸巢,哪怕有幸存者驻守,也不可能做到整片园区干净无尸。
干净得刻意。
安静得诡异。
王浩眉头紧锁,压低声音提醒:
“所有人提高最高警戒。”
“反常即妖,整片小区无游荡尸,绝对不是运气好。”
“只有两种可能,第一:幸存者长期逐层清楼,把低层丧尸全部驱赶、清缴、集中锁死在废弃楼栋;第二:小区丧尸被人为控场、定点蛰伏。”
两种猜测,无论哪一种,都代表着驻守在这里的幸存者,绝非普通抱团难民。
他们有组织、有纪律、有长期清扫战术、有极强的控场能力。
甚至……有不为人知的手段。
我目光扫过两侧楼栋单元门,每一处单元入口都被铁皮钢板、废旧木板、钢筋铁丝彻底封死。
封板整齐、固定牢固、布局统一,明显是大批量、有规划、统一施工的防御工事。
不是临时慌乱封堵,是长期经营的成熟据点布局。
“看来这二十三人的幸存者小队,已经驻守这里很久了。”我沉声开口,“纪律、执行力、防御意识,远超我们的预料。”
张磊握紧开山刀,环顾漆黑楼栋:“规矩越严的据点,越排外。等会儿见面,大概率不会太顺利。”
陈宇紧紧攥紧医疗小包,小声道:“他们会不会……不让我们加入?甚至抢我们的物资?”
我如实回应,不灌鸡汤、不避残酷:
“有可能。”
“末日群居据点,最稀缺的是食物、水源、安全床位、楼层空间。”
“我们六个外来者,自带大量物资、成熟战力、成套装备,对他们来说,既是战力补充,也是最大威胁。”
“大概率会先试探、盘问、搜身、查物资。”
“听话、安分、不闹事,才能暂时立足。”
短暂交谈间,周凯、苏晓两人脸色愈发凝重。
他们本以为回到熟悉的小区、回到同伴聚集地,就是彻底安全。
此刻才隐约察觉,自家小区的幸存者据点,似乎藏着远超想象的压抑规则。
周凯低声解释:“我们小区原本住户多,灾难初期逃出来的不止二十三人,中途有人抢物资、私自外出、内讧斗殴,最后被队伍彻底驱逐……或者……没回来。”
话语未尽,寒意彻骨。
不用明说,所有人都懂。
末日群居,淘汰弱者、肃清刺头、剥夺异类,是常态。
我抬手示意全队静音列队:
“六人成单列,不分散、不乱看、不随意触碰路边物品、不靠近任何封堵单元门。”
“全程低头稳步、姿态安分、不展露攻击性。”
“先求立足,再谈信任。”
全队立刻规整队形,沿主干道稳步向小区深处七栋楼栋行进。
夜色笼罩楼栋森林,每一栋高楼都像漆黑的巨型墓碑矗立在大地之上。
楼道窗口全部漆黑封闭,没有一丝灯光、没有一丝动静。
明明里面藏着二十多个活人,却死寂得如同无人鬼楼。
走着走着,我脊背骤然一凉。
停下脚步,抬头,目光直射头顶高楼。
“有人在看我们。”
声音落下,全员瞬间止步、抬头、戒备。
头顶七栋高层,十几层以上的某个黑暗窗口,有一道极其细微的黑影轮廓,一动不动,正垂直俯视整条主干道,盯着我们六个外来闯入者。
距离太远、光线太暗,看不清人脸、看不清动作。
但那道视线,冰冷、僵硬、死死锁定。
绝对是人。
不是丧尸。
丧尸不会安静趴窗俯视,不会长时间静止盯梢。
是据点的岗哨。
我们从翻墙入内的第一秒,就已经被盯上、被观察、被全程监视。
苏晓下意识开口:“是顶楼放哨的人……他们每晚都会安排人守窗观察小区外围。”
“不止一个哨位。”王浩快速扫视周边所有高楼,“不止七栋,旁边几栋楼也有窥视黑影,我们进入小区的一举一动,全部在对方监控之下。”
我们六人,如同闯入狼窝的猎物,从踏入园区开始,就彻底暴露在未知猎人的视野里。
没有隐私、没有底牌、没有突然突袭的机会。
对方掌控全局,我们两眼一抹黑。
劣势,极致碾压。
我压下心底寒意,沉声下令:
“继续走。”
“越犹豫、越停滞、越容易被判定心虚有鬼。”
“大大方方前往七栋楼下,主动等候对接,不挑衅、不退缩。”
队伍再次稳步前行。
短短几百米主干道,走得无比漫长压抑。
两侧绿化树丛阴影重重,谁也不知道里面有没有藏匿陷阱、绊索、预警装置。
路边偶尔摆放着整齐的废弃花盆、石块、铁皮,看似随意堆放,实则大概率是简易预警障碍,一旦触碰、移位、掉落,顶楼哨位立刻知晓异动。
这群幸存者,把小区经营成了封闭式堡垒囚笼。
终于,我们抵达七栋单元楼下。
整栋单元门被加厚钢板彻底封死,仅在侧边留出一道狭窄单人通行小门,小门上方挂着一根垂落的细麻绳,麻绳末端绑着铁片。
典型的拉绳预警装置。
只要有人未经触碰绳索开门,楼上立刻知晓入侵。
我抬头看向漆黑的高层,对着上空平静开口,声音不大,清晰传向楼层:
“六名幸存者,墙外突围入内,无恶意、无偷袭、求临时收容。”
“两名本小区住户:周凯、苏晓。四名外来突围求生者,携带物资、可参与守楼劳作、可参战清怪。”
“请求对接。”
沉默。
漫长的死寂。
高空没有任何回应。
十几秒后。
头顶漆黑楼道,终于传来一道冰冷、沙哑、不带任何情绪的男声,从上往下俯视传来:
“全部站在原地。”
“不许动。”
“不许靠近小门。”
“接受检查,等候传唤。”
命令式语气,强势、冷漠、不容置疑。
没有欢迎、没有同情、没有劫后余生的庆幸。
只有居高临下的审查与戒备。
我心底彻底了然。
这里不是避难天堂。
这里是等级森严、弱肉强食的人类囚笼据点。
我们的群居生存博弈,正式拉开序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