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于一个宅女来说,两个月不出门根本不算什么事。所以,封城、封路、封村啥的,基本不影响我。然而,因为疫情不能正常上学倒是严重了我惬意自由祥和的宅家生活。
1月25日一家老小携全体年货赶往深圳,水果、糖果、坚果、饼干之类的零食整整塞了三大箱。禁足在家的日子,两小只就像两只开了挂的硕鼠,以“你吃我绝不看着”的争抢心态,按喜欢程度的先后顺序迅速吃空了所有存货。此后,我便开始了向大小超市、天猫平台无休止的补货之旅。
吃也就算了,顶多就是要钱;可是学,就是要我的老命了。
响应停课不停学的号召,全国的学生们都在家上起了网课,于是,老师成了主播,而老妈则要身兼班主任、教导主任、助教、辅导老师等多种职务,维护课堂秩序,监督上课纪律,记录课后作业,辅导作业完成,督促作业上传,传达订正意见。
给他一部手机自己去上课?简直是笑话。成年人被手机控制到何种地步谁心里没点数,何况一个小学二年级的孩子?
即使坐在旁边虎视眈眈地盯着他,他也能无视我那张扭曲的脸,一会喝水,一会尿尿,一会削笔。听老师讲课的时候不是坐立不安扭来扭去就是抠橡皮转铅笔,只恨自己不会点穴的功夫将他定住,只能不停眼神示意言语警示。
我走开一分钟他就能立马在班级群里发条消息,无视班主任三令五申不要在群里讲话的规定。我要去干点别的事情,他就能放飞自我地把独自玩乐的弟弟弄得不是大喊大叫就是哈哈大笑。
一节二十分钟的课程,起码有十分钟是在我的提醒、批评、制止、呵斥中消耗掉的。老师布置的作业,一下课就抛到脑后,你要不提醒他三五遍,他根本不会主动去做。甚至根本就不知道还有什么作业要完成。
说到做作业,那更是脑仁儿疼。五分钟就能做完的作业,他能鼓捣半个小时,做得还不对。每每这个时候,我总是控制不了五脏六腑翻滚的怒气,不顾形象地颤抖着咆哮:“睁大你的眼睛看清楚啊”“能不能动一下脑筋啊”“上课都在学什么呀”。
而等我平息下来,窗外总会响起同款老母亲的呐喊,不知道是楼上还是楼下或者对面,瞬间有种不是一个人在战斗的欣慰和释然。
我指着同学的作业对他说:“你看别人的字怎么就能写这么好呢?跟示例一模一样。”
他满不在乎地说:“你就是觉得,只要是别人什么都是好的。我什么都不好。”
你看,发奋不会,嫉妒倒是无师自通。就这不虚心的态度,就让人生气。
从本周开始,一天六节课。每节课二十分钟,课间二十分钟。时间和课表都写好了放在桌子上,交代提前五分钟做准备,满口答应。可是,等你一看钟,明明已经到了上课时间,他还在那里拼乐高。
“知道几点钟上课吗?”
“知道啊!”
“现在几点?”
“……”
这个时候不可避免又要吼上一嗓子,并且一天还要来几个循环吼。说实话,吼得我喉咙疼,可是不吼,又憋得我心肝脾肺肾疼。
从安静的宅女到怒吼的母亲,只隔一个孩子的距离;从母慈子孝到恶语相向,只隔一本作业的距离;而从岁月静好到崩溃发疯,隔的是一个学校的距离。
烟花三月,我没打算下扬州,也不期盼能下楼,我只希望学校开学纳神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