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日晚间，偶然看到关于英仙座流星雨的推送，说8月13日晨将迎来极大时，于是留了个心眼。
其实按照现在的睡眠，不特意留心，后半夜也通常会醒来。果不其然，在儿子变换了N种姿势N个方位之后，整个小人贴到我身上时，我就醒了，时间2:35。思维异常清醒。这个时候若再继续睡，无疑会陷入反复思量“我怎么又失眠了”的泥沼中，不如起来去看看天吧。
拉开天台的纱门出去，夏日的晚风是温润的。天空有云，风把头上天顶一小块擦得极其干净，微凸的半月明晃晃地照着，伴着旁边一颗略显暗淡的小星。那应该是水星吧。月色太亮，地上又有城市的灯光，看不到银河。
这一小块往外一圈，是被风拉成了丝的极薄的云，飘荡间，露出几颗明暗不一的星星。仙后座是我能认出的为数不多的几个星座之一。此时被云遮了M的半条边。往东边一颗微红的应该就是火星了。另外还有一颗与火星在一条线上的，是木星吧。
再往四下里，云层就更厚了，如幕布，遮住了无尽的星空，只反射出地上城市的灯光，成一圈暖黄色。
这不是看流星的好天气。我一边在内心里感叹着，一边仰着头睁大眼睛往东边和东北方向极力地看。没有流星，只有飞机不时地飞过。有一架看着是落到浦东机场去了。还有一颗快速移动的人造卫星。
抬头看得久了，偶尔感觉云层间有微弱的光划过，不是很真实，极度怀疑是自己看久了的错觉。
不再看天，低头看看四下里，周围邻居有的留了一盏小灯，看起来是个过道吧；也有的房间窗帘缝里透出来光，难道也是深夜不眠？一只蝙蝠从眼前飞过，能听到它扇动翅膀的声音。看了眼手机，3:06。已经半个小时了，还能看到流星吗？
带着这样的不确定，继续抬头往天空搜寻。一小团白云，起初像一只小象，在东边的天际由南往北快速奔跑。跑着跑着，就散开了，撞进低处更浓厚的云层里，融成了一片，再分不出来。
突然，东略偏南的地方一道光极快地滑过，是流星！一瞬，真的就一瞬间。如果刚刚眨一下眼睛，说不定又会觉得是自己的错觉了，但这次真真实实看到了！那一道实实在在的光，大概胳膊那样长，让“一刹那”有了具象。
长久的等待终于得到了回应，哪怕只是一颗流星，也心满意足了。抬脚准备回去继续睡觉时，之前的位置，又一道光划过。比前一道略长一点点，也是一刹那，闪过就不见了。
兴奋地回到房间，推推先生，告诉他我看到流星了，两颗！被我扰了好梦的人，嗯了一声，翻个身继续睡，须臾呼声又起。于是我也挨着躺下，打开手机记录下这一个人的流星雨。
如此，甚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