阳台闲置着几个花盆,里面种了大蒜和小青菜,因管理不善,长势不咋地,它们原先可是栽花木用途的。
我是个粗人,不擅长侍弄花草,乔迁新居时买来几盆装饰用的绿色植物,被我祸祸得所剩无几。尤其二子最喜欢的那盆杜鹃,着实好看,花了二百六十块大洋,随便放家里哪个角落,都朝气满满,喜气漾人。

由于不会打理,不懂杜鹃的生长特性,隔三差五的给它灌水,最终把它伺候得花落叶凋,徒留打油诗一首:
年前庆乔迁,花店购杜鹃。
杜鹃经修剪,花红绿叶边。
回家客厅放,来者均喜鲜。
转眼一月余,花朵始有蔫。
徒步数百米,去询售花商。
商说近日寒,杜鹃喜暖阳。
只要阳光足,花儿自芬芳。
返家依言办,每日看三趟。
如今蔫依旧,心中起忧伤。
天天去光顾,日日早关窗。
如此折腾后,花儿归了山。
还有一盆翠竹,油亮高盆栽就,郁郁葱葱模样,置于沙发和墙壁之间空隙处,天天看着,赏心悦目,煞是喜人。
闲暇坐在沙发上对丫头讲解缙与竹子的故事:从前有个才子叫解缙,自小家穷,尤爱读书,他家对面住着一姓曹的大官,宽大的庭院里种着许多竹子,解缙一抬头就能看见。
有一年春节,解缙触景生情,就着竹子写了一副对联:
门对千竿竹,家藏万卷书。
曹大官人心眼小,不愿意了,吩咐下人将竹子砍掉,留半截桩子,看你解缙怎么改对联。
解缙多聪明,提笔在左右联上各加一字:
门对千竿竹短,家藏万卷书长。
曹官人生气了:给我把竹子全部挖了,看那姓解的怎么得意去!
谁知解缙不慌不忙,提笔再添字:
门对千竿竹短无,家藏万卷书长有。
解缙依旧书声琅琅,曹官人倒气得目瞪口呆。
故事讲完,丫头也乐得前仰后合的。

后来也是因为我不会打理,将竹子置阳台两年,自顾自疯长,秋后竹叶飘零堵塞下水道,遂持剪刀一剪而终,没了。
大前年四妹从老家来时,替我捎来几株兰草,修长的茎叶,绿油油的,兰花苔子有白色,有紫色,二子把闲置的花盆内清理干净,换上新鲜土壤,给兰花安了家。
三月的春风和煦温暖,兰花苔子一日一个样,不经意的一个早晨二子惊呼:春年,快来看,兰花开了!
手痒痒,带着手机啪啪啪前后左右一顿狂拍,嗖嗖嗖几张靓照发在朋友圈,引得赞叹声一片。
赞叹声里有个吉林的微友阿张,大我一岁,在qq缘于文字相识。混熟了,因她属狗,就让我喊她“狗姐”,她笑称我“猪弟”,东北人的大大咧咧弄得我倒是浑身不自在,后来改口喊她作“张姐”,她呼我“阿弟”。
张姐看见兰花靓照,惊羡不已,执意要一盆,话音刚落,运费就已微信与我。
我与二子商量,二子说下不为例。
千般不舍,万般不愿地倒腾出来,细细包装,生怕弄断花苔,送去快递。
三日后,张姐来电:快递已收,漂亮,好香,谢弟一家,都是好人!
她在电话那头,哪知道我的不舍究竟有多深。
今年兰花开季又到,张姐,你的兰花开了么?
还有几盆芦荟,长长的叶子,像八爪鱼似的匍匐着,我不敢碰,只管浇水,上面好像有微刺,天晓得那会不会扎人。
友人微信我:人是气死的,花是浇死的。再好的花,也不能浇太多水,切记!

我哪知道养花还有这么多的弯弯肠子,哪天叫二子再去买两盆花,让剩余的空盆生动起来,我专门负责浇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