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渐凉,南方的秋天,充满了夏日迟到的雨水。海岛上四季如春,睁眼看到的全是雨后绿植肆无忌惮的生长。没有秋黄收敛的意思,满世界都是绿色,路边,荒野,房前屋后开满了野花。
秋处露秋寒霜降,只有风的味道发生了变化,这是只有从小生活在海岛的人才能嗅着的气息。稍微有些干涩,有些凉,不是春风的那种花香,也不是夏风那样的夹杂着雨水的狂野,更不是寒冬的刺骨冷风。秋风是柔和的,干涩的,带有一丝压抑。
太阳离开了正午的直射,永远斜照着这片海,悄悄的用余光斜视着人间。万物生长进入抑制期,影子变长,歪歪的躺在本体旁边。走在乡间的古道边,想奔跑,却没有了青春年代的动力,岁月早已耗尽了最美好的年华。正如斜躺着的影子一样,我也感觉到了乏力,曾经不在意的狂野,如今有谁堪摘?罢了罢了,连自己都放弃对命运的抵抗,又怎有激情扶正歪斜的影子。
试着向前跑了一段,影子还在,还是那样斜躺着,变得更长了。我早已气喘吁吁,微微出汗,微风拂面,终究抹不去鬓角的汗珠。影子呆呆的看着我,好似在看我笑话,嘲讽我的颓废,不屑我的挣扎。
渐渐的,夕阳西下,本就歪斜的太阳更是斜了下去。颜色变得通红,像一个巨大的红色饼干,孤傲的挂在天上。影子开始变淡,不再是清晰可见的轮廓。也许此时它不敢再朝鲜我了吧,也许我再往家里跑一段路,就能将它抛弃在黑夜中。让它随着夕阳沉沦在海的对岸,再也不要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