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你别和我一样害怕过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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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

晚上七点。

夏华刚刚吃过晚饭,新闻联播节目的播音员日期播报声音还未完全入耳,窗外的鞭炮声便此起彼伏地鸣响开来,尽管电视机的音量已经开的蛮大,可还是敌不过千家万户的喜庆气氛。

他站在窗边凝望着漆黑夜空中爆裂开来的零星烟花,飘飘洒洒的明亮在刹那璀璨后转瞬即逝,一点点再次湮没进黑暗里,只是偶尔还有几颗顽强闪亮的光点顺着抛物线下落在积雪的对面楼顶,美丽中还带着一点点壮烈。

一幢幢居民楼之间悬挂着红色的灯笼,家家户户明净的玻璃上也都贴着喜庆的字样。夏华下楼扔垃圾,仍能闻得到弥漫在空气中的硫的味道,有点刺鼻,是鞭炮的余味。

是啊,又过年了。

除夕夜午夜十二点钟声一旦敲响,他将告别十字开头的年纪,迈入二十岁的大门。裹着厚厚的棉衣站在楼道口,噼里啪啦的声响在夏华的耳中却不像是辞旧迎新的符号,更像是对他劈头盖脸的一顿训斥。

他慨叹时间的无痕与迅疾,旧岁将除,但旧愿还未了:成绩平平、能力一般、经济尚未独立……

过去的一年他没给自己定什么宏图伟愿,可嘲讽的是,他好像连最简单的平凡都没有做到,就匆匆忙忙地又长大了一岁。

所幸,年轻的夏华还经受的住时间的洗礼。不像父辈,一年的光阴总会在他们脸上留下明显的痕迹,那是理所应当却冷酷无情的存在。他们的沧桑,换来的是孩子们的成熟。每当看到依然无能为力的自己和日益苍老的父母,他的心中,总会有一种卑微的感觉油然而生。

他早已没有了儿时的无惧,也早已不敢再无忧无虑,是的,面对过年这个标志着成长的节点,夏华害怕了。

他怕自己还没完全独立,就失去了照顾父母的资格;

他怕即使为清晰的现在努力,却仍面对模糊不清的未来;

他怕自己一直碌碌无为,还安慰自己平凡可贵;

他怕有一天会变得麻木无措,连一碗鸡汤都熬不出来……

(二)

二十多岁的我和夏华一样,孤独且无助,满心壮志总会败给附骨之蛆般的惰性。作为我最好的哥们,他在除夕夜的电话里给我讲了自己的心境,不同于震耳欲聋的鞭炮齐鸣,他的语调平静无波,却振聋发聩。

二十多分钟的宣泄过后,夏华给我留了最后一句话:“下次过年,你放心,我不会再害怕。”我听得到他的决绝和坚定,也期待明年已经作出改变的他和自己。

可能每一天都过得充实对于优秀成为习惯的人来说算不了什么,但对于像无数夏华和我一样迷茫的年轻人来说,这已经是改变的开始了,希望明年,我们都能毫无畏惧的对亲爱的人说一句:“新年快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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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年加油,新年快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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