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几日回家,家里没有取暖的设备,晚上睡觉便觉冷飕飕的,早晨更是不想离开这以单薄躯体焐暖的被窝。
母亲唤我起床,我作倦怠可怜状,母亲说早饭有炒倭瓜,话刚落,我“腾”一下起了身,母亲笑说这方法真是屡试不爽。我心下以为母亲诈我,然离厨房还有五六步距离,炒倭瓜的香味儿直往鼻孔里钻,原来母亲不欺我呀!
倭瓜有好多名字,这像各地的方言,各有说法。见人因其名字争论不休,觉得疑惑,有什么可争辩的地方?所说的是同一种瓜。我喜欢吃倭瓜,不知其缘由。这倭瓜在农家极为常见,是夏秋季节的主要蔬菜。
春至,雨后,菜园子整个变得松软起来,此是播种倭瓜种子的好时候。母亲将去年备的倭瓜籽拿出,挑拣肥硕饱满的。若逢有人卖蔬菜籽,母亲还要跑去凑热闹,看到有卖倭瓜种子的,便买下一包,说人家卖的都是经过处理的,不易被虫子咬,若是没有出售倭瓜籽的,会自我安慰道自家产的也好。
在松软土地上刨出浅坑,因是雨后,不用浇水,种子撒进去两三颗,覆土即可。大约一周,芽就冒出头来,再过几日,长出好几片叶子,夏季刚开始没多久,菜园子有一大片全被它这瓜秧瓜叶占据了去。
花一开,意味着过不了多久新鲜倭瓜就可以上桌了。有时,母亲会将雄花摘下来,用水汆一下,炒着吃,别有一番滋味。倭瓜是一茬一茬地生长,夏秋两季只要到菜园子去,不会空手而归。瓜秧太过繁盛,去寻瓜果时,脚都不知道落在哪个地方。有的长在特隐蔽处,等寻到时,非老即坏。
到了秋季,倭瓜叶子一开始发黄枯萎,母亲便一股脑儿地将大大小小的摘下来,搬进家里,掏出瓜瓤,瓜肉切成条状,置于向阳通风处晾晒,至卷曲发干。冬日里可将这干菜浸泡片刻,水沥干,同其它蔬菜翻炒,其味道与鲜嫩倭瓜大有不同,各有特色,不分优劣。
母亲叨叨说自己做的菜没有色相,我道不嫌弃;母亲又叨叨从小到大都吃,也不烦腻,我道不腻。这大概就是,情之所钟,虽丑不嫌,虽多不腻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