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8-07-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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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祈①



宫中每年中秋宴饮,我作为国舅,都会被邀请。



我作为礼部尚书,看似克己守礼,其实生性放荡不羁,最讨厌拘束。



这种宫宴之上的虚情假意和小心翼翼,自然不是吸引我年年到场的理由。



此时此刻,距离辰华宫那场大火,已经过去七年有余。



他又长了几岁,脸上添了些不甚明显的细纹,手上因大火灼烧而留下的伤疤也只剩下了淡淡的痕迹。



饮尽杯中酒,顺手将瓷杯置于指间把玩,目光却随着他在筵席间侍奉的身形而动。



不一会儿,他得了赏赐就告了退。



一瞬间,失去了目光中的焦点,我索然无味起来,开始心不在焉地发呆。



“舅舅怎么了?”皇帝突然问我。



我突然站起来,伸了个懒腰,向皇帝告罪:“有些醉了。”



皇帝淡淡地笑了笑,说:“今日夜已经深了,舅舅就留宿宫中吧。”



“那我去走走,散散酒气。”我说。



皇帝颔首应允。



离开众人视线,我便去寻他,兴许是他占据了我的全部心思,当被他从身后叫住的时候,我才发现,一头白发不知何时已经披散至肩头,在月光下,泛起柔和的光泽。



“大人虽是国舅,但在宫中披头散发,不重仪容,若是被有心人瞧见了,又要大做文章,说官家纵容外戚,藐视皇家威仪了。”



我偏了偏头,笑意盈盈得看着他,问:“那我该怎么办,黄华你可得救救我啊。”语气中带着撒娇的意味不能再明显了。



他无奈地笑了笑,说:“大人还是小孩心性。”



他冲我招了招手,转身进了身旁的偏僻宫殿,我亦往之。



乖乖地坐在铜镜前,眼睛却目不转睛地瞧着他的一举一动。



我叹了口气,“我这头发天生如此,你莫要觉得我与常人有异。”



他拿出梳子给我顺顺头发,说:“无碍,白发甚美。”



我瞬间得寸进尺,反握住人的手腕,说道:“我还有更有趣的地方,想试试吗?”



他笑眯眯地收了梳子,点头答了个“可”字。



黄华从不知道我生出来的是怎样一种心思,若他知道,会不会还会用这般宠溺孩子的语气准许我的荒唐?



我可以带他走,可普天之下莫非王土,又能走到哪里去?



除非这天下是我的天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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