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周末回家,躺在床上,不想太早起床,哪怕已经醒了。想到好不容易等到的周末,再怎么也要多躺一会儿。何况如今刚过完年,思想意识还处在过节的状态,这样想也实属正常吧。
看着窗外的天色渐渐亮起来,我想等会儿起床吃饭后,就出去走走,尽管附近没什么好玩的,但是走走,总会比呆在家里更好吧。没想好要去哪里,干脆吃饭的时候再想,在餐桌上,我正打算三两下就把饭吃光,好出门的。可好美想好要去哪里的时候,就听到楼下的院子里,有人在说下雨了。
我以为是个玩笑,或者是我的幻觉,放下碗筷,就去窗台上观望,还没到窗台便听到窗外的沙沙声,等看过去时,就看到地面已经潮湿,楼下的停车上,几辆车顶上都挂着明晃晃的水珠,几个撑着伞的路人在走,而树上的叶片被打得沙沙响,刚才的声音,就是这样发出来的。
我定定看着前方,眼前的建筑物为背景,看到有断断续续的雨滴正从上空落下,那些疾速落地的雨滴,在眼前划出一条长长的白色线条,一条接着一条的,在眼前出现了,又消失了。
我逗留的时间不长,可只要以那几栋建筑楼为参照物,察觉到雨线越来越长,越来越清晰,也越来越密集,听到我雨声也越来越大,刚才见到的几个路人,瞬间全都消失在户外,只有一些急驰而过的车,在路面上留下一阵拖泥带水的轮胎摩擦地面的声音。
就这样,我准备外出的想法,只能暂时搁浅。抬眼看着停在楼下墙角的电瓶车,它也被一阵雨打湿了,坐垫上,镜片上,都有明显的水珠,雨水里的车一副垂头丧气的模样,好像是在告诉我,它想陪着我出去的计划,又要落空了。
雨更大了,持续到了中午。我在饭后,到了卧室,准备如往常般休息片刻的,这样的天气,午休是最好的选择。看着窗外的后山上,雨水将这座枯黄的山上的植被打得东倒西歪,那呼呼的声音,仿佛是在向这突如其来的风雨求饶,别让这本就不多的枯叶彻底打散。
我看着这场雨,听着雨打树叶的声音,想到了去年夏天的情形,那样一场暴雨,让人格外揪心,群里的通知如街上的传单一样,在四处飘飞,那要下大雨,要做好防范的消息,在每个人心上传递着,白天都关注着雨情,夜晚甚至有可能要去河道上抢险,每个人都不得安宁。这窗外的风雨声,何其相似。不过好在这样的风雨,只是本来不大的雨,打在枯枝败叶上,留下了一连串听起来很大,实则虚张声势的声响而已。和夏季汛期的雨水不可同日而语的,自然不必担心,正如此时,群里不会出现那么多报告雨情的消息。
不过想到去年的雨,我又还是心有余悸,毕竟那些下暴雨的日子,每天都在担惊受怕,只是一个通知,就会让人加强戒备,连夜晚正常的休息时间,都可能被剥夺的。看着此刻的雨,我默默祈祷起来,希望这样的雨下得早一点,频繁一点,规模小一点,这样应该能把汛期的雨水分配一部分吧,好让那时候的雨,没那么庞大而密集。
看着此时的雨,打湿了山间的草木,那一串被农户点着的火堆的浓烟,就这样被浇灭了,只是一缕淡淡的青烟,冉冉升向半空并消失不见。那渐渐被浸湿的草,短时间内无法燃烧了。想到这里,我顿时又安心下来。
最近耳边响起的,都是关于森林防火的宣传广播,被到一个社区和村庄,都会被广播声音弄得耳朵疼。只要有浓烟冒起来,被发现了也会受批评,这场火灾的隐患就是眼前的大敌,谁都害怕得紧。等到干燥的晴天,枯黄的草木就成了火灾的隐患,这时候,甚至要安排人员驻守在进山的要道上,吸烟的,烧纸钱祭祖的,还有沤肥的,只要用火,都会被禁止。那时候,多希望能有一场大雨,将可能出现的火灾给扑灭呢。
雨不就这样来了吗,来得突然而猛烈,只是短短时间,就将草木浸透,至少在未来几天,在水分没蒸发干净前,火灾隐患被遏制了。这不就是我们此时能安心在家里过周末的原因吗。如果没有下雨,是否我们还守在办公室甚至山头上,等待一声令下,冲入燃烧的山林,将火扑灭。而至少此时,一切平安,我在家里,呆着,心安理得。
我渐渐睡着,雨水在耳边,如一首催眠曲,将我带入到虚无缥缈的梦境里,我仿佛是一个婴儿,风雨声是母亲轻抚和吟唱,将我送入美梦里。
醒来后,雨停了,这场来去匆匆的雨,这场让人又爱又恨的雨,我到底该如何去形容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