悸动

青春 是冒着粉红色的泡泡,我印象里的那个少年是穿着白色衬衫,衬衫内侧的口袋里备着一支钢笔,身上是淡淡的有着春天里叶子的味道。

他高冷得很,总是沉默着,总是一个人独来独往,他的好友只有一两人,他和青春期里其他的少年都不一样,青春期的男孩总是爱臭屁,爱大笑喜欢下课疯狂的在楼道里吵闹,而他总是淡淡的一个人坐在窗边埋下头写着作业。好像对周围的一切从来都不感兴趣。我从未见过他生气的样子,记忆力的他用翩翩君子描述再为不过,他连发泄情绪的方式都和别人不一样,他练字,大家没听错,就是一直在写字帖,以缓解情绪,起初我也无法完全理解,直到我们不再见过面的四年内,我开始活成他的样子,心情焦虑或压抑时,我也不断的练字从而明白了他曾舒缓情绪的方法。记忆中有一次是星期天,不知道是因为什么,他趴在桌子上假装在写作业,而我看见了他哭红的眼睛,那双眼睛是最好看的眼睛,眼睫毛很长很密,眼睛大大的,眼角还有一颗好看的泪痣,那样一双眼睛通红着,泪珠挂在眼睫毛上,倔强的不愿让任何人看到,如何不惹人怜爱。少女是勇敢的却不可否认的带着青春的羞涩,走到他的课桌前,拍拍他的肩膀说把手张开,将自己买的千纸鹤糖果全部倒入他的手掌心,少女时期的我并未说一句话,只是倒完糖果盯着他笑,两人不言而喻明白对方的善意,他笨拙的收下,又从书包里拿出三颗梨膏糖递给我,我很开心当着他的面拆开一颗放进嘴里,笑了笑说很甜,其实梨膏糖并不好吃,涩涩的味道并且和薄荷糖一样冲鼻,但因为是那个人送的,我便觉得是最好吃的糖果,至少对青春期的我来说是的,剩余的两颗糖果,我小心心翼翼的将它保存,一直保存到中考的暑假……

但他又善良得很,他是个敏感的男孩子,尽管别人都以为他是高傲,但我知道他不是的,他比很多人善良,心软,但我又好像并不那么了解这个人。

暧昧的悸动仔细数数只有两次,一次是年级组织大家一起去博物馆,老师带领着队,大家三三两两结伴一起去去看画上的简介,去围观馆内的讲解员,看见他在队伍的尾末一个人静静地观赏,我看向朋友漏出不好意思的微笑,朋友点点头冲我笑了笑说加油,我便悄悄溜到了队伍的尾端,假装不经意的靠近他说道你知道这个熊氏部落吗?他开始和我讲解,我假装听懂配合着点头,队伍向前缓去,我们在最后面慢慢的逛着,他招手示意我向那边走,我却失了神一时没能理解,手腕突然被人抓住,脚步便不由自主地跟上了他,去参观别的,我们一起研了墨,馆内的一项活动是拓印,他替我按着纸张,我拿着拓包一下又一下的刷过去,我们手里有了两张印好的宣纸,那是属于我们的共同回忆,如今我依然清晰的记得,宣纸上的那首诗是王维的玲珑色子安红豆,入骨相思知不知。队伍催促着落下的人快走,我看见馆内有卖姓氏的明信片,少女最喜欢这种新鲜有趣的东西,我对他说你先走,一会我会赶过去的,进到明信片店,百家姓氏应有尽有,有寇姓吗?老板找了找说到并没有,这个姓氏比较小众并不常见,好吧,那有白姓吗?那是我好朋友的姓,我买了两张白姓,当哄朋友开心了,他的姓,我想买,但又怕被他误会,但少女的底色是异常勇敢的,要了三张有关他姓氏的明信片,只是我付的是现金,老板没有零钱找,我看见班级的队伍越走越远,老板算了不用找了,但老板也是个执拗的人,两分钟的,很快,小妹妹,别着急。我看不见队伍的影子了,便说好吧,突然,有人拍了拍我的肩头,我一看,竟是他,不知道什么时候,他从队伍脱离出来,折返回来,陪着我在商店都着零钱找回,然后一起回到班级队伍里,老师带领大家在报告厅里听讲解员的介绍,我们两来的太迟,便坐到了最后面,我把明信片拿出递给他,示意是送他的,他摆摆手小声说到不要,这是你买的,我笑着说专门为你买的呀,要不然,我要这个你的姓氏的明信片有什么用呢?而且我买了好几张呢,所以就快收下吧。他腼腆得很,耳朵逐渐发了红,为了回礼,他在明信片上写了一句诗,时间过了太久,我已近记不清那句话了,只记得我让他写下我的名字,学习成绩那么好的他竟然也会写错字,将我的寇,写成了错别字,我小声嘲笑他,写下一个正确的姓,一定要记住了。那天我写了半句诗,柿树千帆挂,送给他,但他并不知道后半句是,唯氏挂心中,或许他这辈子也不会知道这会半句,他也并不需要知道,报告开完,老师组织大家一起从博物馆出来坐校车回学校,快上班车的那一刻,我发现我的宣纸不见了,好像是忘在了博物馆内,我着急的得要跑回去找我的东西,他按住我的肩膀说等会,少年的白衣衬衫被微风吹开,他从衬衫内侧的口袋里拿出他的那张宣纸递给我,对我微微一笑,说到走吧。那抹微笑以至于把我困在了青春里好多年。

而另一次,便成了我的执念,说来命运也是巧合,那次学校组织的研学活动只要年级前十,而我恰好是第十名,只比第十一名高了两分,命运就是如此,当初对我来说只是一场美好的记忆,如今的我再次去看命运的审判,我在想如果当初我没有那次研学,会不会我就和那个人一样早早可以放下,甚至对这段青春的悸动可以不记得,可我人生中的这道课题就是执念二字,研学途中我们说了很多话,在电影院里,一前一后,他把头靠在椅背上,两个人离得太近说的话我也记不清了,只记得电影院突然停电,黑漆漆的一片,他把手张开,对我说把手放上来,少女脸红心跳轻轻把手放上去,耳边同学说话的声音太嘈杂,他说了一句话,那时的我许是因为太紧张了,听到他问我脸红不红,又害羞又尴尬的点了点头,离场时才听清他是在问我,他的手热不热。时隔四年打下这段文字还是被自己蠢笑了,大家在住所出前集合,教官在最前面宣讲着规则,我们在最后面说着悄悄话,他眼含笑意然摸了摸我的头,少女是勇敢地,踮起脚尖摸了回去。后来,再后来研学结束,大家回到了各自的生活,只记得是寒假是小年那天,我们在QQ上聊了很久的天,自此每个小年我都会想那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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