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个人的童年时光里总有一些印象,深刻的印在脑海中 ,历经年年岁岁的奔波,当在异乡漂泊的日子里,在某个午夜梦回时,突然就想起家乡,想起家乡的父母,以及梦幻一般的童年。在此草描几笔,鉴此缅怀童年的时光。
平阳客
小时候,在家乡常看到一、两位肩上挑一个担子的平阳人,家乡人都称之为“平阳客”,这平阳客肩上搭着一条扁担,两头各挂着一个大的箩筐,打开箩筐盖,一个箩筐里面上层放着麦芽糖;另一箩筐里面上层金光闪闪的陈挂着了小装饰品和儿童小玩具:如各种纽扣、别针、小玩具鼓等等。下面好大的空间是用来装麦芽糖换回的破烂鞋子、破铜器、瓶瓶罐罐等。这麦芽糖5分、1角的钱都可以买,平阳客手里拿着敲糖的工具,用手摇着这工具会发叮叮铃铃的声音,一边吆喝着叫卖。人们就知道有平阳客来了。他们常年走南闯北的挑着这两筐担子,用麦芽糖换回这些废品到收购点去回收,赚取其中的利润。
在那个物质极其贫乏的年代里,这些“破烂”也是很稀有的。因此,我们这些馋小孩也很少吃到那麦芽糖,那些平阳客所收购的废品也很少。那时并不知道这平阳是在哪个地方,感觉应该是很遥远的地方吧。只要这平阳客一打开筐盖,妇女和小孩就围一圈,并不是都要买东西,而是看看那闪闪发光的装饰品。大人们常用调侃的口气说,哪个小孩愿意卖给平阳客(给平阳客做儿子),平阳客家里的麦芽糖任性你吃个饱。小孩们也知道这话不当真。可每每也白那个说噱头的一眼。
家乡的油坊
在我的印象当中,家乡有一个油坊,引人注意的是那油坊外的一个巨大的水轮,日夜不停的循环转着,这巨轮是靠河渠里的一股水流带动转的,水轮把这水翻转着溅向周边。
读小学时每当放学回家时,都要经过这个油坊边上的路,于是我就常在那路旁驻足观看那水轮一圈一圈的转动,看久了头也晕了。那纯粹是引用水力来带动木制碾压机工作的一个油坊。
那时家乡一带盛产山茶,油坊是专为制造山茶油而建造的。水轮的转动带动油坊里边碾压机旋转来碾压那槽里面的山茶果,压碎了再装到箍桶里蒸,然后三五个彪形大汉用木槌子轮榨那桶上的木占,直打出油来。油坊里边我是很少去的,因为里面有一股油的气味,还有那几个彪形大汉的做油师傅也不让我们这些小孩进去的。一见有小孩进去就大声吆喝着。不知从什么时候起这油坊和水轮都消失了。然而在我记忆中还留着这么一个油坊和水轮。
那油坊制造的山茶油,在那个时代不是像现在这样受追捧的,那个时代人们都盛行吃猪油,而现在这山茶油已是油中的珍品,价格不菲了。
农忙时节
至今依然记得读小学时,每当农忙时节,学校有放“农忙假”几天,让小孩子回去帮助父母做点农活,我也盼望着那“农忙假”早点来临,跟随父母投入大自然的怀抱,种豆、采茶叶,抓泥鳅、蜻蛙、金龟子,捞鱼等等。不亦乐乎!
当春三四月间,正是农民忙着下田插秧的季节,早上吃完饭下地里干活,黄昏时踏着暮色归来。带着一身的泥巴和汗水。夜晚在不大明亮的灯光下准备着第二天插秧用的农具。这是乡间父老乡亲的一幅素描画了。
春天的夜晚田野里蛙声阵阵,流萤纷飞。有时也和年龄大点的乡亲打着火把到田里去夹泥鳅。天气好的夜晚可以收获一、二斤的泥鳅。回到家里把这些泥鳅放在清水里养一两天,吐掉肚里面的污物,放到锅里烤着吃,那味道真不错。
有时在飞虫纷飞的灯光下做作业。那些扑灯受伤的小飞虫掉在作业本上,扑棱了几下又展翅腾飞了……
有时在睡梦里醒来,也不知是夜里的什么时候。迷迷糊糊的听到厨房里有动静,还有人低声说话的声音。睁开眼一看,房间的门是开着的,顺着门往外看,厨房的墙壁上有两个人的黑影一高一矮的在晃动着。我才想起父母已经起来煮早餐了,因为明天有邻居来帮助我们家干农活_插秧。几天前父母就开始张罗这一天十几号人的饭菜了。那时乡亲们常这样互相帮助把农忙时节的农活干完。今天十几人帮我家,明天十几人帮他家。直到把各家的农忙时节的农活干完。这一天也是我们小孩最高兴的,就象过年过节一样,有丰盛的一日三餐。静谧的夜晚,厨房里暗淡的灯光,偶尔听到一点父母的对话声。这时弟妹们都沉浸在甜蜜的梦乡里,过了一会儿我也进入了梦乡。当我再次醒来时,天已大亮了,大人们早已吃完早饭到田里干活去了。
童年,美好的岁月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