酸蜜桃结局 番外篇(赵景珩楚阿辛)全文免费阅读无弹窗大结局_酸蜜桃赵景珩楚阿辛【酸蜜桃小说后续全文】最新TXT在线阅读

主角:赵景珩楚阿辛

简介:东宫新开选秀。

三皇子嫌我腰太软,胸脯大得像狐狸精:

「皇兄向来洁身自好,怎么看得上你这个小结巴?」

我又羞又涩,就没去参加选拔。

转天,府里丢了个得宠的外室。

三皇子心急如焚,亲自前去南下抓人。

他说过,过了及笄年纪,再不嫁人会被抓起来杀头的。

我躲起来边怕边哭,可还是被几个阴森宦官发现:

「当今太子对床事冷淡,左右你也无人可依,不如就入了太子宫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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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我躲在酱缸里,连头也不敢伸出去。

为首的大宦官声音尖细,耐着性子相劝:

「您就出来吧,当今太子殿下四海属望,东宫的南珠一赏就是一车,求都求不来的福分呢!」

我死死咬着嘴唇,把头摇得像拨浪鼓。

「不、不去、我、我不去……」

宦官头子狡黠地围着缸绕了好几圈,脸色谄媚道:

「好祖宗,您是我们几个看着长大的,仔细想想,怎么忍心把姑娘您往火坑里推呢!」

咸涩的酱气熏得我眼泪直流,可我不敢动,连呼吸都放的极轻。

我不是没做过梦的。

刚进府时,我不小心地打翻了茶盏,被管事嬷嬷罚跪在雪地里。

宫道长阔,一眼望不到头,鹅毛大的雪花砸在我身上,丝丝缕缕的凉意直往骨缝里钻。

赵景珩抱怨着太傅的课业无聊,转头就把我忘了。

快冷到失去知觉时,是赵嬷嬷偷偷给我塞了两个滚烫的烤红薯。

她看着我冻得通红的鼻尖,叹了口气:

「咱们府里这位主子,性子像烈火,瞧着耀眼,靠得近了却会灼伤人。」

那时我年岁还小,只呆呆地望着窗外。

赵景珩穿着厚厚的白狐裘,被一群宫人簇拥着归来,在风雪中像一团会移动的狐火。

赵嬷嬷顺着我的目光看出去,忽然又说:

「可我听宫里的老姐妹说,太子殿下不一样,他就像天上的明月,清清冷冷地等着姑娘摘,真不知谁有福分引得他哩!」

月亮。

多好啊,清清冷冷,干净,不会灼伤人。

可我连话都说不利索,月亮怎么会照到我身上呢?

想到这里,我蜷缩得更紧了。

眼泪混进咸涩的酱汁里,又苦又涩。

几个小宦官绕着酱缸围了几圈,你看我我看你,实在不知道怎么办才好,也不知道从何劝起。

为首的手里持着拂尘,轻轻叹了口气:

「太子毕竟宽厚,允咱家三日后再来接你入东宫,这三日时光难得,姑娘可要抓紧想开些。」

「天家尊贵,莫再让太子殿下为难了。」

2

赵景珩临行前的话还像烙铁一样烫在我的心上。

「孤要南下江南几日,你给我在府里安分点。」

「别说孤只会吓唬你,等孤将那不听话的外室捉了回来,许你这张脸一个勾人侍奉孤的名分。」

他知道我幼年时就被吓破过胆子,平日里最怕这些半真半假的玩笑话。

八岁那年,京城落了一场大雪,城中存粮殆尽,冻死过许多人。

爹娘嫌我口吃,把我丢在了城外的破庙里。

我浑身冻得发紫。

快要昏过去时,是赵景珩用马鞭的柄抬起了我的脸:

「这小东西生得倒勾人,带回去,大了给孤当个摆件玩玩。」

我被带回了三皇子府,没有奴籍,却干着府里最累的杂活。

洗衣,洒扫,给他的爱宠擦洗皮毛。

赵景珩说,他不能白养我。

是以,宫里人人都知道,我是三皇子殿下捡回来的小玩意儿,夏日读书摇扇,冬日守夜添茶。

一点风吹草动,一点夜雨微凉,我必然忙得脚不沾地。

有时手脚慢了惹得他不高兴,赵景珩就罚我不许用晚膳,在院子里站到深夜:

「连孤爱吃的口味都做不好,怪不得是个结巴,这辈子也就这点出息了。」

一个时辰,两个时辰……

起初只是酸麻,后来像无数根钢针刺穿我的骨髓,最后是不受控制地晕了过去。

人倒在院子里不好看,赵景珩毫不客气地吩咐人将我抬出去,颐指气使:

「孤只不过是和她闹着玩玩,谁知道她真的这么没用。」

十五岁那年,我及笄。

腰肢软,胸脯大得像狐狸精。

在浣衣局撩起衣裙,擦汗的样子能看呆一群大人。

没能如愿跟了赵景珩,是因为他有了心爱的外室。

外室性娇,家中如今虽获罪败落,但祖上做过官,仪态清冷。

拒不愿入府为妾。

亦,看不起长了一副媚骨依靠男子的我。

柳乐瑶靠在廊下的贵妃榻上,同赵景珩说起东宫选秀的事。

「殿下,您说太子殿下到底喜欢什么样的女子?满京城的贵女怕是都要挤破头了。」

我小心翼翼地往泥炉里添着银骨炭。

赵景珩连眼皮都未曾抬一下,只轻笑了一声。

「皇兄向来洁身自好,不许寻常女子近身,他的品味自然是最好的。」

「但总不至于是她这样的,话都说不利索,胆子又小得像只耗子,浑身上下只有胸脯晃得大。」

柳乐瑶满头的珠翠笑得叮当作响:

「殿下又拿她寻开心,她话都说不全,身子骨又软,去了东宫岂不是辱没了门楣。」

可,刚入府时,赵景珩也曾对我很好。

他送我一只会学舌的翠鸟,羽毛亮得像绸缎。

「喜欢吗?往后就让它陪着你,省得你一个人闷得慌。」

我把那只鸟看得比自己还重,省下自己的口粮,给它喂最好的粟米,用最干净的泉水给它清洗羽毛。

可那一日赵景珩不过在朝堂上受了太傅的斥责,便劈头盖脸地斥责我:

「一个结巴也配养只畜生?你倒是越来越有出息了。」

我着急想解释。

可他猛地伸手抓过翠鸟,手上微微用力。

「孤能给你什么,就能毁掉什么。」

我没有哭,只是默默把死去的鸟轻轻抱在怀里。

小小的身体逐渐冰凉,霓裳般的羽毛变得灰败。

不该有怨,不该表露出愤怒的情绪,也从未想过反驳。

没有赵景珩,我本就该死在城外的破庙。

……

我从酱缸里爬出来,脑海中浮现出赵景珩临走前昂起下巴,语调已有上位者的骄矜。

他皱着眉头对我说,你若是离了孤,连活下去都难。

赵嬷嬷快步打开门,将瑟缩的我抱在怀里张了张嘴,最终只是轻轻叹了口气:

「傻阿辛,老身虽然没读过几卷书,但也明白,两害相权取其轻,你可要想清楚些。」

3

我决定等赵景珩三日。

第一日,我收到了赵景珩从江南八百里加急寄来的信。

拆开那封信时,赵嬷嬷很为我高兴:

「三殿下终究是长过心的,一定是听闻了东宫有令,即便嘴硬,总归还是为你想过出路。」

真的吗?

这是赵景珩第一次为我写信。

我一时间忘记怎么呼吸,望着那封字迹略显潦草的信,洒金笺上还沾着点脂粉香,不难想象,是主人在仓促间写成的。

打开:

「阿辛,孤已经寻到乐瑶。」

「她性子娇柔,受了他人挑唆,思乡之情情难自禁。」

「孤陪她在苏杭一带住下,乐瑶喜洁,你将自己那间向阳的屋子腾出,用艾草好生熏上一遍,被褥尽数换新,要用云锦。」

「乐瑶不喜北地饮食,你每日去大厨房盯着,菜品务必精细,汤羹要用文火慢炖,不得有误。」

「乐瑶畏寒,着人将孤库房那件白狐裘找出,仔细打理,莫要沾了灰。」

「乐瑶……」

「乐瑶……」

末尾,还有一行小字,墨迹更重,

「乐瑶娇气,孤也想允你早日归京,只是左右当以她为重,你该学会大度。」

短短不过半日。

柳乐瑶爱吃的江南精米,爱熏的百合香,流水似的送进了府。

第二日,赵景珩从江南请来几个工匠,走向我埋葬翠鸟的那片空地。

管家指着那片地,对工匠们吩咐道:

「三殿下有令,柳姑娘喜爱秋千,命尔等在此处,为柳姑娘建一座最精巧的秋千架。木料要打磨光滑,不得有半点毛刺,样式要按江南的来。」

我拦在工匠面前,拼命地摇头。

「不、不行、殿下许过我,这里……」

却被管家狠狠地一把推开:

「放肆,一个下人也敢拦着自己的主子,没听见是殿下的命令吗?」

两个粗壮的婆子一左一右死死架住我,我动弹不得,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他们将铁锹落下,泥土翻飞。

颤抖的指尖拂过脸庞,才发现自己早已经泪流满面。

我在等什么呢?

难道在期待等赵景珩回来发现我不在,会像找柳乐瑶一样,心急如焚地找我吗?

不,他不会的。

我一夜未眠。

第三日,是东宫给的最后期限。

我天还没亮就爬了起来,将裹胸的带子轻轻解开。

那布条缠的太久,勒出一道道屈辱的红痕,弧度却像初春枝头最先成熟的蜜桃。

翻出箱底唯一一件还算体面的素衣裙,我仔细地梳了头,又笨拙地给自己描了眉。

冰冷的铜镜映着一张陌生的脸,巴掌大的脸显得一双狐狸眼格外的弯。

笑时生出百媚,不笑又时清艳逼人。

刚画完唇脂,门被轻轻叩响。

檐下风铃,清脆作响。

一个眼生的小宦官低着头,双手奉上一个小小的丝绒盒子。

打开,是一枚硕大的南海珊瑚垂珠。

「姑娘,这是太子殿下赐您的。」

我最后看了一眼那扇朱红色的府门,朝那扇门躬了躬身。

转身时。

一双修长的手为我掀开厚重的车帘,用手挡在门框上沿,微微护着我的头。

帘内燃着一炉沉水香,暖意融融。

金炉次第添香兽。

那人放下帘子,低声问:「倒是想的分明,只是自此跟了孤,你可是不悔?」

「孤那还没长大的三皇弟回来若是见不着你,又该同孤怄脾气了。」

马车摇啊摇。

偌大的胸脯紧紧抱着小花包袱,心中却有一种说不出的舒展涌入肺腑。

我只摇摇头:「阿辛不悔。」

4

江南忆,最忆是苏杭。

山寺月中寻桂子,郡庭枕上看潮头,何日复重游?

赵景珩轻快地随歌女打着拍子,依稀记得这首词还是府上那个迂腐不堪的老太傅教他唱的。

柳乐瑶学着京中贵女的样子,仪态清冷地为他烹茶。

不是烫坏了嫩叶,便是未能激出茶香。

楚阿辛就不一样,她总是用试水的银勺碰一碰手腕,确认了温度才肯冲泡。

赵景珩觉得自己好笑。

一个下人,把他的喜好摸索得太清楚,倒显出来自己惯着她了。

一股无名火猛地窜起来。

他随手将那茶往外一泼,习惯性就要发火:

「前些日孤让你派人往京中传的信件,她可有回信?」

「她若连这点小事都做不好,怎么敢留在府里吃白食!」

身后的管事茫然片刻:「殿下,您说的是……」

赵景珩抬抬下巴,一贯的矜贵骄傲:

「还能有谁,那个我从雪里捡回来的小丫头。天生是个低贱骨头。

偏偏生了张勾魂的脸,生来就该被男人捧在手心。

他其实也没觉得她有胆子忤逆,顶多是只吃得少的米虫,只要他稍稍流露出一点关切,她便恨不得把心都掏出来给他看。

「回殿下,还不曾有回信。」

「想是、想是阿辛姑娘不敢劳烦殿下,正专心按您的吩咐打理府邸呢。」

赵景珩冷哼一声,心里的烦躁却更盛:

「不敢劳烦?我看是不想吧!还不派人去催!

乐瑶性子娇,若是在他府上睡不安稳,保不齐又要揪着他的袖子落泪。

也怪他看走了眼,没看出楚阿辛这点嫉妒他人的小心思。

「殿下,前阵子您见阿辛姑娘头上光秃秃的,赏了她一支木簪子,乐瑶姑娘瞧见后当场就给折了。」

「这信再催……怕是又惹得一场风雨了。」

是了,柳乐瑶带着一群歌女哄得他高兴,到底是沉不住气:

「莫不是殿下想京城里的那个身姿艳俗的小结巴了?难道乐瑶还比不上她么?」

5

如何相比?

自己府里的每一寸空气,似乎都沾染着楚阿辛的气息。

他从未在意过,就像人不会在意呼吸的空气。

赵景珩忽然有些犹豫。

恰在此时,一名信使匆匆赶到,呈上一封密报。

赵景珩拆开,是宫里眼线送来的。

前些日太后闹的那场沸沸扬扬的东宫选秀,终究是没拗得过嫡亲孙子,遣散了大半。

满城贵女张皇失措时。

赵承渊忽然差人夺了一位不知名讳的宫女,人早就送进东宫里去了。

宫中议论纷纷,说似乎是哪个府里出来的,容貌仪态俱是调养得上佳。

赵景珩嗤笑一声,将信纸揉成一团:

「皇兄平日里满口圣贤之道,做出一副不近女色的清冷模样,我还当他真要效仿先贤,断情绝欲一辈子呢。」

「原来只是装模作样,嫌弃京中贵女不够别致,专门找个身份低微的来尝尝鲜。」

柳乐瑶噘起嘴:「殿下还派人去寻阿辛姑娘吗?」

赵景珩摆了摆手,轻嗅她身上的脂粉香,笑的恣意:

「就不寻了,孤再带你去虎丘看几日剑池,如何?」

他偏要让楚阿辛知道。

没了她,自然会有旁人顶上。

还有清高美人洗手作羹汤。

这种掌控一切的感觉,实在美妙。

赵景珩随手将茶盏一掷,惊起歌女们尖叫。

他俯身吻上柳乐瑶的唇,将京城那个模糊又勾人的身影,彻底抛在了脑后。

6

不似三皇子府来往宾客如云,东宫孤寂,静得像一潭深水。

宫人脚步轻盈,做事井然有序,没有半点嘈杂。

一路上,我微微低头。

宫裙摩挲过御阶,更如水波般漾开。

教习嬷嬷于身侧提点我,太子殿下年近二十,身边却连个侍奉的女子都没有,恐怕不喜女子近身。

我默默记在心里。

嬷嬷将我分到书房伺候,每日的工作只是研墨、焚香,偶尔打理架上的古籍。

每日轮值,偶有一个身影出现,双眸狭长,玄色衣衫如明珠生辉,引得宫女们面红耳赤。

那人大多数时候都在读书,或处理政务,周身气息沉静如水。

一连半月,从不主动看我。

我想,殿下政务繁忙,我只是宫中万千女子之一,早就将我忘了。

一日午后,太子殿下在临摹一幅王羲之的字帖。

我照旧侍立一旁,垂着眼,数着自己袍角上的绣花。

他忽然搁下笔,淡淡地问:

「你叫什么名字?」

我心里一惊,猛地抬头。

那双凤眸平静无波,清晰地映着我惊慌失措的脸。

我张了张嘴,喉咙里像堵了团棉花,半天挤不出一个字。

我想起在三皇子府,每当这时,赵景珩都会不耐烦地打断我:

「行了行了,结巴成这样,听着都费劲。」

可赵承渊只是静静地等着,修长的手指轻轻敲着桌面,似乎很有耐心。

「……阿辛。」

他微微颔首,重复了一遍我的名字,声音清越如玉石相击:

「楚阿辛,对吗?」

赵承渊顿了顿,目光落在我因为紧张而攥得死紧的双手上,又道:

「书房东侧窗下有几盆兰草,瞧着快枯了,往后便交给你照料吧。」

我愣住了:「奴婢吗?」

那几盆兰草名贵无比,是番邦进贡的素冠荷鼎,听闻一株就价值千金。

他扬唇道:「你不善言辞,在孤这里总是拘谨,与草木为伴或可使你舒心。」

「你要伴孤,往后在孤面前就不必不自在。」

7

素冠荷鼎叶色墨绿,花瓣如剪,清雅幽香。

我用指尖轻触它们枯萎的叶尖,仿佛能感受到它们曾经的生机。

它们很像我。

赵承渊似乎真的不急。

他从不干涉我,只是偶尔会从书案后抬起头,目光在我柔软的腰身上停留片刻,随即又落回书卷上。

我学着从前照料翠鸟的样子,轻声同它们说话。

「殿下他……很喜欢你们呢。」

偶有一回,我照料兰草,不小心碰倒了桌上的笔洗,墨水洒了一地。

我满心惶恐,立刻跪下请罪,满心满眼都是赵景珩掐死翠鸟时怨毒的脸,以为自己又要几天不能进食:

「奴婢、奴婢该死……」

赵承渊却只是放下手中的奏折,取来一块干净的帕子,递给我:

「你喜爱兰草,孤就能赐你兰草,怎么会因为你照料兰草而责罚你?」

我呆呆地接过帕子,手止不住地颤抖。

自那以后,我发现自己面对太子殿下时,说话的结巴似乎减轻了些。

虽偶尔还是会卡壳,但不再是完全发不出声音。

一日清晨,我捧着一盆刚刚绽放的兰草,花瓣洁白如雪,香气扑鼻。

我指给他看的时候,欢喜得几乎忘了自己是个结巴:

「殿下,兰草开花了!」

赵承渊看着我,凤眸的笑意更深了些。

我兴高采烈地贴近他伸出的手,仰头看他,迫不及待想听他的夸赞:

「阿辛,你养得很好。」

那日晚间,赵承渊破例让我留在书房伴读。

我听得入了神,不觉间靠着软榻睡着了。

暖炉烧的我浑身滚烫,睡梦中呜咽着扯开了外裙,洁白的肌肤如春水般细腻。

我恍如无所觉,呢喃着那人的名字:

「赵……殿下……」

醒来时,身上多了一件带着淡淡龙涎香的衣袍。

是赵承渊的。

他依旧坐在书案后,烛火将他的侧影拉得很长,俊美得不似凡人。

见我醒了,他并未抬头,只淡淡道:「醒了?天色已晚,回去歇息吧。」

我脸颊发烫,抱着那件外袍,讷讷地站着,不知该如何是好。

「殿、殿下的衣袍……」

「披着吧,夜里凉。」

赵承渊的目光落在我的脸上,又滑向我松垮的领口,在那里停留了许久。

目光渐渐幽深:

「孤的东宫,不缺一件衣袍。」

一颗心砰砰直跳,我几乎是捧着那件外袍落荒而逃。

无人知晓,东宫当夜,赵承渊遣散了书房所有轮值的宫女,狭长的凤眸隐在烛火之后,呼吸逐渐变得缓慢而沉重。

寝屋内,我擦洗着身子,春桃在灯下托着腮:

「阿辛,你说殿下不要我们在身旁掌灯伺候,能在书房内做什么呢?」

「那几盆兰草焉不拉几的,他从前分明看都懒得看一眼。」

我不敢接话。

视线扫过床角仔细收叠好的外袍,她讶异道:

「殿下这件金线压边的玄色金蟒常服,怎的就这么给你披着回来了,莫非是他不喜欢了……」

如何会不喜欢呢?

在东宫的这些日子,我好像做了一场梦。

梦的中央是一轮皎洁的明月,令我心中慌张,脸颊更烫。

8

江南的秋日比京城更短,柳乐瑶在苏杭一带玩得尽兴,却终究忍受不住江南阴湿的潮气。

她病了一场,缠绵病榻,每日抱怨着水土不服。

赵景珩起初还悉心照料,可日子一长,娇美便成了娇气。

柳乐瑶瘦了很多,几乎脱了相。

在他面前掉眼泪时,语调还是柔弱:

「殿下喜爱与乐瑶欢好,为什么乐瑶却只觉得冷冷清清,是什么变了?」

往日恩爱消散后,她哭闹的让自己心烦。

这世上男子本就多情善变,一想到回去能见到小结巴,赵景珩的心情竟然好了几分。

他想,他那个皇兄,洁身自好了一辈子,听说身边也纳了新人。

如今兄弟两个都找到心爱的女人,在宫中也算是双喜临门。

仪仗入了府门,却安静得过分。

往日里,只要他回府,楚阿辛总会第一个迎出来,怯生生地跪在地上,等着他抬脚下轿。

今日,门口只站着战战兢兢的管家和一众仆人。

赵景珩的眉心狠狠一跳。

「人呢?」他声音发冷。

管家扑通一声跪在地上,汗如雨下:「殿下、殿下息怒,那丫头,她……」

「说!」赵景珩一脚踹在管家心口。

「她……她被东宫的人接走了!」

一瞬间,赵景珩以为自己听错了。

荒谬,可笑!

自己那皇兄做出的什么好事情!

「反了天了!」赵景珩气得浑身发抖,「孤的人,谁给他的胆子敢动!」

他甚至来不及换下风尘仆仆的衣袍,翻身上马,直奔东宫。

他的人,他捡回来的小玩意儿,就算要扔,也该由他来扔。

皇兄凭什么?就凭他是个太子吗?

9

东宫之外,金吾卫拦住了他。

「三殿下,太子殿下正在读书,不见外客。」

赵景珩怒不可遏:「滚开!」

「让赵承渊出来见我!」

他竟直呼了兄长的名讳。

宫门缓缓打开,赵承渊一袭玄色常服,缓步而出。

他身形挺拔,眉目温润,真如赵嬷嬷口中那轮清冷的明月。

「三弟何事如此焦躁?」

赵景珩咬着牙:「皇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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