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丘墨豸
韦艳这么弄,确实快了许多,只是锅里黏糊糊的都成米糊糊了。我说这样恐怕不行,面疙瘩太大,不一定能熟透,韦艳舀了两瓢水倒进锅里。我看着满满一锅粘稠的东西,激不起一点食欲。韦艳不知从哪里搞到了一些白菜叶,剁碎了,撒在面上,让我想起了小时候母亲烀猪食的情景。
又过了一会,韦艳不再问我,直接拿起水舀子就往盆里盛,然后对我说:你去喊学生过来排队打饭吧!
我先关了液化气的阀门,然后出了屋子,喊学生排队。小家伙们真的是饿了,行动很快,争先恐后地往前面挤着排队。我组织好带进屋子,看见韦艳自己能够忙乎过来,我觉得自己的任务完成了,就回了科任室。
我在科任室待了一会,去小卖店买了一桶方便面回来。用开水泡好闷了一会,其实我也饿了,就三下五除二地解决了。
吃完了,我去水房洗餐具,有三个小学生也在那里。我看见水池子里面到处都是大大小小的面疙瘩。大的足有鸡蛋那么大。水流一冲,慢慢地向下水口滚动,滚到了露水孔,根本下不去,都堵在了哪里。
我问了句:你们怎么把面都倒扔了呢?三个小学生争抢着对我说:老师啊,这个疙瘩汤老难吃了!没煮熟不说,还酸了吧唧的,根本没法吃,不信你尝尝!
这还用尝吗?没煮熟肯定不会好吃啊!至于酸,一定是那白面放的时间太久变质了呗!一时间,我不禁有点担心了起来,怕他们吃出问题,就问他们有没有不舒服。小家伙们说:倒没觉得哪里不舒服,就是没吃饱,肚子还饿呢!
我听了,心里特别不是滋味,孩子在学校遭这罪,他们的家长知道吗?如果知道了,该作何感想?都说孩子是父母的心头肉,他们如何能不心疼呢?想到这,我的心里陡然间生出了一股怒火来,心想:韦艳啊韦艳,你咋咋呼呼地说是做教育,自以为是有一腔教育情怀,如今你把学校办成了这样,还谈什么贡献?这不是在活活地坑人吗?到了今天这个境地,你还硬撑着有什么意义?你让老师们跟你难受,让孩子们跟你遭罪,想必你自己也不会好受,那为什么不趁早宣布破产?让老师们各寻去处,让孩子们得以解脱?
我越想越气,头脑里突然冒出个大胆的想法,韦艳,你别怨我不仗义了,我这样做也是为了孩子们好,你自己不撒手,干脆我来帮帮你吧!
想到这里,我感觉自己都有些热血沸腾了!我从口袋里掏出几块钱递给那三个小学生,让她们去买几袋方便面吃,一个漫漫长夜呢,别把孩子饿坏了。但是更多的钱我也拿不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