乙巳年秋，阳莽掩日，余往七渊，其间闻高溪下游，但不知其故。入渊望其而叹：“水心如镜面，千里无纤毫。流光汇金汴，滴水融歆姚。”凝久不停，吾心石现一隙，渴慕恕慧。惊涎水聚焉，其形似人，潜游渊中若嬉若戏。失魂驻足，目极渊，臂拾天，纤姿翩舞，丝衣焕饰，美轮美奂，若余尝闻渊海中一丽人，名曰：溪。
渔老翁笑问：“彼何人斯，若此艳也！其形如何？愿闻其详。”余告之曰：“此乃渊海之神，名曰：溪。但鄙人才疏学浅，未能美述其貌。忆中有一人可相比，乃洛神！其形犹有过之而无不及。”以曹子建丽词述其形矣：“其形也，翩若惊鸿，婉若游龙。荣曜秋菊，华茂春松。髣髴兮若轻云之蔽月，飘飖兮若流风之回雪。”溪绕身侧而驻足，弃华姿而飞升，唯见昳丽不见其魄。怅叹相逢时，悲秋归期辞。一眼万年不守魂，澹澹水溪今不再。
盖大渊残心恨情，秋潮迅猛，竟浊清分流，溪借势而起化为纤姿水鸟，破浪起兮，以清净浊。余乘浊流欲追兮，然浊水涛涛荡漾卷吾入深渊，溪怜少年乃赠一赤红瓢虫，赤虫展翅节肢浣夭，逆流而上竟能层巅。水平白洁如玉，纤姿水鸟莺莺作响，长鸣去兮化而为人，溪披罗衣之璀粲兮，珥瑶碧之华琚。戴金翠之首饰，缀明珠以耀躯。践远游之文履，曳雾绡之轻裾。余立于水镜之上，低眉孤芳自赏，然有神女焉，比其薜颜，心生怯意，唯恐惊溪，长恨才貌不得兼，只此空难清。
亦恨此殊途，难谐连理。纵有千般爱慕，万种思牵，终是镜花水月，难托寸心。独行陌上，风露沾衣，怅然若失；夜宿孤馆，星月伴窗，相思无寄。赤虫犹在，忆其赠时之怜；水镜仍明，照吾退意之怯。溪为渊神，吾为尘客，此生恐难再晤。唯将一片痴心，付与秋江秋水，冀其流至渊底，稍慰吾之爱慕。然水阔山长，此情何寄？徒留长恨，绕心不绝，直至岁华尽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