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长江、汉水之间,有一条长达173公里而显得蜿蜒、逶迤的界河,犹如一条长龙,静静地游弋在一马平川的江汉平原上,把潜江、监利、仙桃、洪湖四个县级市串联在一起,滋养着这片沃土,养育着数百万世代栖居于此的人民。这就是东荆河——我心中的母亲河!


东荆河流经我们那儿,已经分成了两条支流,靠南的这条支流就成为洪湖与仙桃的界河。
我就出生在这个地方。故事的主人公阿远也出生在这里。由于年龄相仿,我们不仅是地道的老乡,而且也是有着同窗之谊的老同学。
十七八岁的时候,阿远顺着长江往东走了,直到尽头,离家有两千里;而我,跨过汉水,一路向北,落脚到了黄河边上,去寻找父母在那里曾经留下的足迹。
弹指一挥间,一晃就三十八九年过去了,早已从懵懂少年到了耳顺的当口。如今,我和阿远都在天命之年与花甲之年的中间,青丝逐渐被华发遮盖。
随着年岁的增长,总免不了追忆过往的点点滴滴,尤其是憧憬与梦想交织、苦难与奋斗辉映的青葱岁月。因为星罗棋布的那一片片河港湖汊是我北上之前的第一故乡,也是上世纪60年代中期直至80年代初留下了我从襁褓、孩提、总角到豆蔻、及笄长达16年关于从家庭到学校再到社会、从学业到生活的全部记忆的魂牵梦绕的地方。

今时不同往日。在几十年前,每年新生儿往往在2700万上下,父辈基本上是少则3、4个孩子,多则7、8个。我们家姐弟四人,在那个年代,大抵也只能算“标配”。在左邻右舍中,谁家的兄弟姐妹都不少。成群结队的孩子往往按照性别、年龄、秉性、兴趣等自然而然地凝结成了一个个的团团伙伙,彼此三五成群地以他们自创的娱乐方式尽情玩耍:女孩子踢毽子、过家家、老鹰捉小鸡......;男孩子打鱼摸虾、踩高跷、捉迷藏......偶尔还会趁着夜色去偷瓜。
苦则苦矣,但总是充满欢乐;穷则穷矣,但不改他们挂在脸上的笑容。这或许就是“少年不识愁滋味”?!
在村东头的后湾,有一户人家,只有四个儿子,在我们那儿,这倒也是难得一见。生活比较艰难的主人怀揣着美好的期许,以“永远富贵”四个字的组合,连同姓氏、辈分依次给四个儿子取名。其中的老二,就是阿远。
鉴于男女有别,加上分住村的东头和西头,我和阿远之间小时候倒没有多少交往。后来,阿远走得太远,我也离家不近,交集也不多,以至于一度音信杳无。
小时候同在一个自然村,难免抬头不见低头见,谁家有什么大事小情,不出两天就会不胫而走,关于阿远儿时的种种也是时有耳闻的。在后来偶尔的相遇中,他也零零碎碎地叙说过儿时的酸甜苦辣咸以及不为人所共知的心路历程。于是,就有了关于阿远儿时的五彩记忆。
附:主要人物关系
阿远——从小读书,及长教书,本质上还是一个读书郎。小时候的他是一个“闷骚”型的不具有破坏性的淘气包,也是一个天赋出类拔萃的鬼精灵。个子高挑,眉清目秀,早年其父母常常把他当女孩子养育,久而久之,性格腼腆,俨如“大姑娘”。小时候,做过放牛娃。成年后在东海之滨求学和“为稻粮谋”,“坐西席”迄今三十余载。
阿远父亲——阿远大爷爷投身革命,英勇就义,其子早夭,阿远父亲过继其名下顶门立户,也因此在门楣上悬挂“革命烈属”匾额。高小毕业,胸有点墨,14岁即被人请去教书。几年后,在县委工作,因派系武斗儿自动返乡。后做小学校长、大队党支部书记、乡民政干部等。终身郁郁不得志,寿五十有四。
阿远母亲——不能识文断字,但极聪明;性情刚烈,但极善良。阿远四兄弟乃至孙辈的成长,其母可谓呕心沥血,直至古稀。
我——阿远的乡邻与孩提时代的同学。
(阿远是个什么样的人?在我们那个穷乡僻壤,他是屈服于命运的安排还是走出了那片水乡泽国?在他的身上,刻写着怎样的历史痕迹和社会烙印?我们试图以社会学意义上的口述历史,从阿远的人生轨迹去查获答案。未完待续,敬请关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