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收衣服的时候,楼下一群小孩追着疯跑,叽叽喳喳的笑声一阵阵飘上楼。
有几个小家伙生得胖乎乎,粉嫩嫩的,开怀一笑,眼睛直接挤成弯弯细缝。额前碎发沾着晶亮的汗珠,跑动时胳膊一节节像嫩藕般晃动,跑累了喘气,小肚子轻轻向外鼓起,很有趣。
曾读到一句话,人在孩童之时,便是身心全部公开的真人。窗下这群小娃娃,心中无权衡算计,眼底无世俗风霜,一身饱满皮肉,全是没被生活磋磨过的鲜活劲儿。
以前,会喜欢清瘦纤细的娃娃,觉得聪慧轻盈。如今心思全然调转,独独偏爱这般软乎乎的孩童;若是遇见身形干瘦单薄的孩子,心底反倒生出一丝怜惜。
这孩童身上满满的软肉,从不是多余的赘肉,是三餐安稳、日日闲散的最好证明。不必算计柴米,无需迁就人情,烂漫自在,浑然天成。
说到底,偏爱圆滚滚的孩童,不过是心里悄悄贪恋那份不用操劳、衣食充足的烟火福气。
我们终日奔波,被琐碎压力缠得难以喘息。撞见孩童这份不加伪装的圆满,实则撞见自己求而不得的松弛与简单。
这审美从无固定标准,眼中偏爱何种模样,皆是心底最缺失的光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