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苦难说》
当我们随意消费着他人的苦难时,常常以一副不被理解的好人的嘴脸示人。
我以为苦难是深埋于心的痛苦,根植于心和过往的点滴情绪,起码没有多少是可以被很直接的展示给每个无关的看客,所以很多时候同情远比苦难来的更让人难以接受。所以眼泪往往流在没人的地方,那些别人看不见的经历里,在一切发生和过去的,称为秘密或是伤疤的,从一开始就不该被埋没在是非和情感中,人心最柔软的地方,活在真实和坚强夹缝里的隐秘,沉默抑或欣赏,所有所有的目光都不该去贪婪的窥探那一些挫磨过的痕迹,只把情绪留给那些生活,同情或排斥,不公平的掠夺着苦难者的每一寸记忆,并把这样的行为廉价的甩卖给世俗与偏见,常以好人和恩人的称谓自居。
为什么会愿意把那样艰辛或悲伤显露给人,获取怜悯的目光又或是炫耀自我的坚强,所以我看见越来越多的人扒开自己细小的伤口独自感伤又或感叹生活,用他人同情抑或惊讶的表情以显示出自己所谓的坚强,再把这坚强又强加给原本平稳的生活,于是就多了那么些无法逾越的伤痕,感染着每一个不明事理的懦弱者。我也见到过那些从土地里翻出来的人生,从开始就只有黑暗和阻碍,还永远的深埋于底,只把最后的那张笑脸给了所有,从来我只见过那样坚强的人细说着所有会被压垮的软弱,坚强离着他们太远。
“每个人幸福的模样基本相同,却有着各自不一的不幸”我记着这样一句话,为什么我要为了你的苦难而流泪,为什么你想把同情给了懦弱的自尊,这场不公平的游戏带来了一群懦弱的人,躲在苦难背后尽情宣讲着自我的不幸,因为同情会带来无私的施舍。
《优越说》
首先,多数时间里的我们都不愿清晰的看看自己,只是模糊的活在自我的认知和意识里。
其次,坏人从不会认为自己是坏人,我们也从不会承认自己的行为或是思维的错误性。
最后,我们理所应当的出现在世界面前,妄图以一人之力颠覆这个世界的标准的,把一切反对者都钉在错误的十字架上。
这是一种很奇怪的现象,充斥在每个人心里,我们乐于把自我优越的情绪或是生活公诸于众,展示给每一个人,通过一张照片、一个短视频、一段文字,不带有任何真实情感。我们同时又在独自时哀叹这个时代的薄情寡义,压抑在那种有话说不出的悲情里,抱怨着人情的冷暖。你亲手关上了那扇门,又在渴望别人进来,你想别人羡慕你漂亮的外衣,又想别人看重内心不注外表,看吧,是不是很奇怪,奇怪的让每个人都习以为常了。
这又是一个容不下别人的时代,我们可以善良的同情的可怜的去看待一个比自己弱势的存在,可我们却不能接受那样一个弱势的存在在某一天超过我们,我们会恶毒的戏谑的轻蔑的告诉每个不知情的人那个弱势存在所有不堪的历史和经历,并洋洋自得表现出一种不在乎、看不上的姿态,他们说这叫嫉妒,哈哈,这样的嫉妒似乎来的有些过于普遍了。所以我们身边就会多了很多这样的对话:XX他还这样这样,想当年他就是我的跟屁虫、XX就他那两下子,还不如我呢、别看他现在这样,以前就是个XX……多有意思的对话啊。
这又是个有故事的时代,总有些人会以各式各样的情怀来为现在的自己开脱。想当初我如何如何、当年自己如何如何、过去自己如何如何,所以现在的所有的错误和失败都被归咎于时代和社会,而我们只是一些被迫失败的局外人,我们只是空洞的活在道德与梦想的高空里,脱离了那些庸俗扭曲的土壤,我们从未参与其中,每个人都是生来长有翅膀的天使,从出生到死亡一生都只飞在空中不会脚踩实地,不食人家烟火不问人情冷暖。
现在以什么姿态来自居,成功者、梦想家、奋斗者、圣人还是个普普通通的平民,哦,不对,人生来平等没有平民,只有贵族和正在成为贵族的人,我不该说自己是个低贱的平民。
《梦想说》
高台底下,是一群狂热的信徒,炙热的眼神似乎融化了地球。
梦想,从什么时候开始,这个略显空洞的词语硬生生的挤进了现实里,并且成功的蔓延开来。小时候,我们总会说长大了我想当警察,长大了我想当兵,长大了我想当老师,长大了我想当科学家,长大后那些理想就和儿时的游戏一样成为了供人情怀的谈资。似乎,梦想离我们越来越远,而我们却说的越来越频繁,也许对于我这样一个甘于平凡的普通人而言,梦想两个字显得太奢侈,只能隔着橱窗巴望着看一看。
这似乎又是个廉价的时代,一切想要得到或者完成的事情都被冠以理想之名,生硬的拔高着一些普通到不能在普通的想法,配以精彩的演讲让一切都想的那么火热激烈。只不过当一切回归平静时,那一切又显得那么平常,根本没有任何值得去大书特书的地方,一切又都变得和吃饭、睡觉、走路一样了。所以,现在任何事都可以被称作梦想,吃、喝、拉、撒、睡,任何人为的行为都可以被叫做梦想,付出生命去完成的一生追求。
我看见一群跪倒在金钱面前的人,挥舞着梦想的旗帜引领着一群群红着眼的追求者,大声疾呼疾行奔走。我又看见一群成迷在名利场的人,诉说着梦想的纯净引导着一群群光鲜亮丽的尾随者,时而落泪时而狞笑。
我遇到过一个人,同一件事做了二十六年,我问他他的梦想是什么,他反过来问我梦想是什么,我也不知道该如何去解释,只能闭着嘴听他说,他说他喜欢做这件事所以才会愿意去做,他从一开始就没打算靠这件事来养活自己,反而是靠着其它收入在养活自己做这件事,只不过他喜欢做所以就没停下来过,他说他也不知道为什么一个不会任何专业知识的自己会被叫做艺术家,有一天他被很多人推上最耀眼的舞台,被追捧被神话被奉为经典,可是他说他累了他第一次有了放弃做这件事的念头,他害怕这样的结果,于是他退出了那样的舞台回归平静,吃饭、睡觉、工作、做那件让自己喜欢的事。只是留下了那样一座丰碑,向所有人宣讲着梦想的高贵和伟大,只是他看不见那个所谓自己创造的梦想,只是那些名利披上了梦想的外衣。
当你看见过那些安安静静做了很多年普通事的普通人以后,你也就不会在去炫耀你那看不见的梦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