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9 陌生化与诗语 ——关于俄国形式主义

   俄国形式主义、英美新批评及法国结构主义都属于形式主义批评这一流派,他们都是以文学文本的语言结构形式为批评客体,以此探索文学的价值和意义,但作为研究客体的语言结构形式却有着不同的内涵。形式主义批评最早出现在俄国,其代表人物有什克洛夫斯基、埃亨鲍姆、雅各布森等。1914年什克洛夫斯基发表了一篇题为《词的复活》(“The

Resurrection of the Word”)的文章,从而拉开了俄国形式主义的序幕。后来由于政治原因,俄国形式主义者被迫逃离到外国。20 世纪晚期,布拉格成为文学和语言学的研究中心,形式主义再次抬头。

俄国形式主义者认为文学的本质是形式,形式为自己创造内容,内容不能决定和创造形式;形式有不受内容支配的独立自主性,形式可以支配内容,内容是形式的形式;内容是不定的,可变的,随着阐释者不同的解释而有不同的意义;而形式是固定的、不变的。因而从内容研究,文学就可能变成社会学、政治学、思想史等学科的阐释者,只有从形式入手才可以达到科学高度。

陌生化在诗歌中表现得最为明显,文学作品中以诗歌的陌生化语言最多。什克洛夫斯基强调“研究诗歌言语,在语音和词汇构成,在措词和由词组成的表义结构的特性方面考察诗歌言语,无论从哪个方面,我们都可发现艺术的特征,即它是专为摆脱机械性而创造的”。诗语问题也是俄国形式主义者早期最为关注的问题之一,他们发掘出了诗语为此前所有批评流派都未曾注意到的、潜在的审美和表现功能,从而激发人们重新关注诗歌创作的媒介—语言—本身所固有的价值,关心并注意运用诗歌形式和语言的技巧。

1.语音 

朱光潜曾说“情感的最直接的表现是声音节奏,而文字意义反在其次。文字意义所不能表现的情调,常可以用声音节奏表现出来。”

 “普天同庆,当庆当庆当当庆;举国若狂,群狂群狂群群狂。”一方面表述了抗战胜利后人们巨大的喜悦,另一方面用拟声的独特方法再现了举国同庆时锣鼓敲响时的狂欢场面。作为一种形式手段,节奏和声韵作用于普通词语,能使我们对其结构产生新的感觉,从而加以玩味,以达到陌生化的审美目的。

李清照的《声声慢》“寻寻觅觅,冷冷清清,凄凄惨惨戚戚。”诗中连用14个叠字,把“这次第,怎一个愁字了得”的意境和内涵,烘托得淋漓尽致,使这首诗意境与形式的完美结合。

2.语义

语音作为一个非语义成分,在与语境结合后,可以被语义化。语音身上往往积淀着历史所赋予它的色彩感和情绪色彩。在诗所构建的世界里,各种感觉特征是复合在一起的,这就造成了经验中的种种对象,而句子破格(突破常规)则能使感觉特征进行自由重组。

诗中“液态”就被复合在“头发”的性质中,“头发”就能“潺潺”地“流遍全身”。由于柔软、顽长、波浪般的是诗人真实而新鲜的感受,这种经验超出了人们的常识,所以只能破格表现。

【无戒365训练营第69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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