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起西瓜的味道,很多年过去了,童年时候的味道怎么也挥之不去。

在我十岁那年,我被父亲带回奶奶家过暑假。奶奶家坐落在几座大山山坳深处,那里住着为数不多的十几户人家。在那也有几个年纪和我仿的伙伴,较为年长的名叫果子,我得喊他舅舅,因为他父亲是我奶奶的弟弟,是我太姥姥的小儿子。我们这些小伙伴听他的,以他为头头。那些伙伴他们现在也是放假了,故从乡镇搬回了这座大山中。我是属于年纪最小的,基本是屁颠屁颠跟在他们后头。
我们每天都在成群结伴的玩耍,上午我们去山上打野仗,下午到山涧捉螃蟹,抓鱼。大家赤着膊,用山涧清凉的水往身上划,清凉阵阵。夏日的风穿过竹林,经过树梢, 听长风吹响每片叶子,捕捉清风的每一丝清凉。
玩得正乏,大家觉得口渴了,果子提议到去摘西瓜,军子爷爷在这附近种了一片瓜田,可以解解暑。我们看了看军子,军子拍了拍胸脯说没事,我爷爷种的瓜又大又香甜,准保大家吃的开心。
我长这么大还未摘过西瓜呢,心情异常的兴奋。跟随大家的脚步,我们穿过竹林,沿着山脉,走向另一座山脉去。顺着小路直径向上走,一会儿便到瓜田附近,我们闻到了瓜香,沁人心脾。
走在瓜田里,映入眼帘的是一片片翠绿翠绿的,我们惊呼着,好多大大小小的瓜在那躺着,有的瓜像个大胖小子平躺着,有的像个娇羞的小姑娘半掩着,有的像未出足的新娘躲在藤叶下。见这个瓜大,那个瓜更香。大家沿着不同田坑里,往里走。寻找着心中的最大的瓜。果子扯着嗓子喊道瓜得挑那种大的,瓜蒂干枯的,这种包红,还能听听声音。越清脆的声音说明瓜的品质越好。只见他往这个匍匐在地上,耳朵紧贴着西瓜,中指弯曲的敲打着瓜的脑门,那瓜便哧溜的裂开了。他惊诧到,这是个好瓜。我们闻声赶来,瓜香扑鼻而来,只见这瓜一分两半,红彤彤的瓜瓢,黑黑点点的籽镶嵌在瓢间。果子将裂开的瓜放在一边,我们便又开始寻找大瓜。
我沿着藤找,将叶子掀开,又见一个大瓜。每个都像捉迷藏一样,有时还能够发现惊喜。每个瓜形状大小不一。果子碰到一根藤,垂挂在高高的田埂上,他提了一提瓜藤,很难提起。沿着藤往下看,发现一颗瓜隐藏在草丛间。果子安排我们去下一片田间拖住那只瓜的尾部,他将瓜蒂一摘,顺着往下溜,像个大冬瓜。我们分工小心翼翼将瓜拖到山涧,待水泡凉西瓜。我们用手将瓜碰开,四分五裂。鲜红的果汁到处溅。闻着着香味口水直流。我们坐在溪边,徒手挖了红瓢,大口大口的往嘴里塞。香甜的果汁沾满了每个人的嘴角。我们一面讨论着这瓜的甜度,一面用水擦着嘴角流下的瓜汁。我们的样子像极了猪八戒吃西瓜。这是我吃过西瓜最美的味道,这个味道之后也没有再吃到过了。吃到最后,大家前扑后仰。将吃完的瓜皮,我们制作不同形状的帽子,盖在头上。

不一会儿乌云密布,军子说:“快要下雨了,我们回去吧。”我捧着未吃完的瓜,带着西瓜皮做的帽子挡雨。顷刻间,雨越下越大。我们穿过竹林,经过竹林那一处,竟能见到一轮红彤彤的太阳挂在西边的天空。我们惊诧道,竟还能见到这么圆的夕阳。这是从未见到过的,之前见到太阳落山,也只能见到太阳从山的另一边缓缓落下,可是今日我们竟看到了一个完完整整的夕阳,还是在雨天。也只有那个位置才能看见,其他地方只能见到乌云密布的天空。我们感叹到大自然的神奇。
雨越下越大,我们欢笑地奔跑在风雨中,任由雨水淌在脸上,最后也不知是雨水还是汗水,但我知道那时是幸福的,是快乐的,是永恒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