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张璧君是一个傲岸的人,
他高傲的走在人群里,
看着周围人对他的崇拜和狂欢,
他虽然心里很满足,但他觉得自己不靠这学历勋章,凭借自己满腹学识,照样惊艳世人。
想着,他昂着头,在众人狂热的眼光中,潇洒离去。
他手里攥着一枚冰冷的六边形勋章,那是中华顶级学府的象征,那里边用塞弗尔陶冶技术,镌刻着四个闪光的花边字——北京大学。
他用不屑的睥睨的眼神看着,手中那枚闪着银光的勋章,嘴角含着轻蔑,喑哑说道:“没有你,以我的学识,在这中华大地,依旧遍地开花,我相信,众人仰望的是我的才学,而非这腌臜玩意。”
这时一个打扫卫生的青年,注意到他,停止了手中活,沉吟移时,露出明快的微笑,插嘴道:“先生,可否借你的“没用”勋章一年?或许有一些有趣的事发生?”
张璧君先是愕然,随即粲然一笑,一句话没说,将那枚精致的六边形勋章,轻轻放到扫地青年手里,眼角依旧是睥睨的微笑,然后扬长而去。
第二天,当他来到这里时,这里的场面让他惊奇,只见那一向无人问津的扫地青年,居然被一大群人围着,而那种场面,只有他张璧君,才会遇到。
他带着好奇,看着这场面,只见那青年胸前别着塞弗尔六边勋章,对着他轻佻的挤弄着眼睛,仿佛在说你看谁拥有勋章谁就会得到这一切。
张垂下眼睑,不屑的笑了笑,擦身而过。
他并不羡慕,他认为这倒是一种前所未有的清净。
这时,门外传来一声厉斥,打破了宁静。
紧接着,一个身材高挑的美貌女孩,穿着白色连衣裙,闯了进来,指着张的头就破口大骂他是个无耻的骗子。
张听了半天,才明白过来,原来是因为自己借出去的勋章。
这时他才明白,这个美丽的校花,并非喜欢自己,而是喜欢自己是名校毕业生的这一身份。
他苦笑了一下,并没有说什么。
女孩最终选择了和他分手。
翌日,他发现女孩和扫地青年关系密切的走在一起,而以前对自己特别拥护的一群人,也对自己视而不见,甚至白眼以待。
这让张有点开始不太自在,仿佛心里失去了什么。
不过他觉得没关系,现在正是展示自己才华的时候。
他将自己写的所有诗稿翻了出来,寄给了几家杂志社,他欣喜的等着自己出名,好扬眉吐气。
可是他等了一个月又一个月,没有任何消息,一切犹如泥牛入海。
最让他气氛的是,他看见杂志报刊上,专栏最醒目的地方,刊登着,扫地青年潦草的“狗屎”诗歌,这不重要,而是下边大大的注释,北京大学毕业生,好像在告诉他,这不值得骄傲吗?
张暴跳如雷,将报刊撕的粉碎,破口大骂。他忽然想起,那些从前巴结他,甚至祈求他发表文章编辑们,此时他们的嘴角在张心目中变得越来越可笑。
一年后,纸屑纷飞的垃圾桶旁,坐着失业已经好几个月的张,他看起来憔悴多了,对比他以前的风发,他也苍老了许多,那些年轻的意气,再也看不到了。
他拿着廉价的餐盒,眼神空洞,机械的咀嚼着“可口”的饭菜。
这时一个衣冠楚楚的青年,从他身边走过,张下意识的往里躲了躲,蜷缩着身子,靠在墙上。
张无意识的从余光里,看见那双闪亮的昂贵的皮鞋,停在了自己眼前。
突然那青年弯下身子,将一枚闪亮的东西,送到了他手边,张不解的看着那东西,熟悉的花纹映入眼帘,是那枚塞弗尔勋章,那枚让他意气风发也让他跌入地狱的勋章。
他紧握着那枚冰冷的塞弗尔勋章,仔细摩挲着,身子开始不由自主的抽搐,一下,二下,三下,他哭了。
他不知道他在哭什么,只是觉得委屈,他像是懂了什么,眼泪婆婆的看着眼前的青年,那个扫地青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