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言两语：话说老班长

图片发自简书App

      提起老班长，同学们都知道指的是哪位，既然众所周知，名字在这儿就忽略不提了。说他老，初中一入学就当了一班之长，距今53年矣，资格不可谓不老；再一个老，是年纪要比我们大几岁，所以老班长的称号对他而言，真是一点儿不虚。

      与老班长相识可以追溯到小学时期。记得他是二三年级时才转入李村小学的，虽不同班，但没有多久，他的身影便引起了我们不少同学的注意，除了他胳膊上的三道杠之外，主要是因为他的身形与一般的同学有些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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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时的他，圆脸、平头、浓眉、汗毛重、有神的大眼、虎背熊腰大块头儿，常穿着一双黑布皮底练功鞋和一条海蓝色灯笼裤，经常看到他一清早，在学校附近树林中，跟着练武术的吴师傅捉枪弄棒练拳脚，一招一式浑身散发着青春的气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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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上中学后我们分在一个班， 一起混过了三年中学生活。有两件事记得很清楚，一次是到大兴农村秋收，他和我们几个同学分在一个生产队，同住一屋。房东是老俩口，有一个和他年龄相仿的女儿，在外村教小学。每天早上一起来，我们就帮助房东把水缸挑滿，把前后院扫净。房东对我们也很关照，临走前，一家人忙活着推碾子压面炸年糕。晚上睡在炕上，他就说：“房东待我们这么好，我看他家的井绳太旧了，说不定哪天就断了。咱们回去后想办法踅摸根大绳给房东送来”，不知谁说了句：“体育教研室那根拔河绳就不错”。大家听了一致说：“这是个好主意”。接着我们又开涮他：“你是不是对房东闺女有点儿意思了”，就发现你没事总拿眼睛去瞟，是不是借这机会想回来看人家”。说是这么说，我们回去后便将这个“许诺”忘的一干二净，再也无人提及此事。以后我们再提起这事，觉得没空去探访房东也挺遗憾。另一件事是我们插队临走时，几个同学相约去他家玩儿，我是后到的，进门后看到他们几个正就着零食喝酒，坐定后，老班长就用把儿缸子给我倒了半缸多酒，说：“我们喝了不少了，省下这点儿你喝了吧”。打小至今从没喝过酒，不知酒厉害，年少气盛，我一仰脖儿就把酒灌了进去。等离开他家，冷风一吹感觉头晕，春利说去我家歇会儿再回家吧。等到了春利家身体发软已不能自持，吐了几口浑身难受，天已黑，无耐在春利家昏睡一夜。正是：“班长劝喝酒，人生头一口，头晕腿又软，醒来得许久”。

      老班长虽一身肌肉，可从不以强压弱，却在同学中人缘不错，厚道善交。据说有一次，有位女同学早上上学从家拿来一块用报纸包着的蛋糕悄悄放在他的位子里，老班长进教室在位子上坐定后，低头一看随手打开，发现是块蛋糕，香味扑鼻。随即环顾左右，这位女同学眼神示意说，是给你的。那个年代缺的就是吃儿，老班长心里顿生感动，心里好温暖。一块小蛋糕虽不解饱但止饥。多年过去了，这个“点心同学”的段子，每毎在同学聚会中被大家所调侃，添油加醋，增加笑料，其实故事的真实情节已无从考证，也无必有再探究。总之想起中学年代同学之间的美好互动，就是一段难以让人忘怀的回忆。正是：“蛋糕散香气，班头眼漂去，同学情谊在，故事也如戏”。

      陕北插队时老班长在杨家沟，我在黄屯，村连村相距也就一里多路，他不怕吃苦，和老乡打成一片，不爱串队，从不误工，见面的机会自然很少，也就是赶集路过我村打个照面聊上几句。直到公社知青一起去王窑水库出民工又才睡到了一张土炕上，通过一块儿打柴、买粮、铲土推车，才又重现在校时说笑聊天的旧景。

      71年老班长先我离开农村，招工去了富县军马场，之后转到了甘肃山丹军马场，以后又迁回衡水老家插队，再以后回到北京工厂上班。这一晃20多年过去了，直到90年代中期我调回来才又见面。

      老同学几十年不见，相见自然聊起分手后的各自人生之路。他聊起当养马工的几年，一两个人背上干粮，灌满酒，赶着上百匹马，去几十里开外的草场放牧，经常一走几天，白天野炊，夜晚露宿，漂泊在外，工作和生活条件极其艰苦。“天苍苍，野茫茫，风吹草低见牛羊”，古人笔下的草原风光虽美并让人想往，但长期生活在那里却劳动强度又大，相信他早已无此兴致，心已麻木，很难体会到此情此景了。

      初见老班长，这时他家还在当年的老房子住，几年后逢拆迁才搬到了安乐林现在的小区。那时大家都在上班儿，各忙各的，虽也能见面喝上两口，但机会也并不太多，好在始终也没断了联系。我在单位分了房，他闻知后，主动帮忙安装了热水器；宝增贾庚也是既出车又当搬运工一顿忙活，同学之谊在相互来往中得到了延续。

      说起来，真正和老班长也包括和其他同学的交集相对多起来，也只是近几年的事。同学们都退休家中，度过了最初的不适应感后，逐渐找到了新的活法儿，其中之一就是和旧日联系稀疏的老同学、老朋友、老同事们又重新加强了联系。有了家居的闲睱时间和网络微信的便捷空间，小聚聊天甚是方便，为愉快充实地过好来日无多的光阴增加了调味剂。

      在老同学们的交往过程中，作为当年老班长的他，为人处事的人品不需要用太多溢美的词汇去评价，人所共知，一句话：没的说。在凝聚同学情谊上，他发挥了不可替代的作用，这种作用往往不显山不漏水，行为低调，默默地在下面做一些拾遗补缺的事情，维系着同学们的关系。他的所为，得到了同学们的广泛认可。     

      初识老班长到如今一晃近60年过去了，他古稀，我耳顺，人说岁月催人老，但用在他身上还真有点儿言过其实。现在的他，顶多也就是白发上了眉稍，脸上有些苍桑痕迹而矣，除此以外综观其他，腿脚轻松，耳聪目明，脑子好使，仍然是活力健在，年轻依然。

      人到这岁数，也是心无旁骛了，平常和他没事儿，或网络或见面聊聊天，也没什么爱好，只是高高兴兴，逗逗闷子，侃侃往日人生之艰难，今天幸福之难得，总之一笑而过，心情淡然，百事没忧，仅此而已。

      恰逢他今年满7旬，回忆几滴交往琐事，以示贺意。在此，祝他也祝同学们身体健康！平平安安渡过幸福晚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