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看到某个老乡发布波光潋滟的视频,让我想起了她提到的湖北广水老家的圆通寺。
我很小就听过“圆通寺”,但一直都没去过。
今年大年初三那天通过她的视频,让我萌生了也去逛逛圆通寺的念头。
第二天还待在娘家,家里有客人过来。午饭过后男人们便坐上了牌桌,小孩子们则低头看手机或者是出门打球。我问嫂子圆通寺远不远、好不好玩,便想着下午一起去转转。母亲怕我骑着她的电动车不安全,便非要载着我一起。
于是母亲带着我、嫂子带着侄女,就这样我们一起出发了。
那天下午的阳光很好,我坐在母亲的后座上感觉到很温暖。
一路上要经过很多座坟冢,若是平日我会心生怯意。但那天我却并不觉得害怕,相反感觉那个场面很壮观。那时老家的山上大多是光秃秃的,但松树还是郁郁葱葱。在经过一段狭窄、上坡的水泥路后,我们终于到达了圆通寺的山脚下。
那一刻我才意识到,我们并没有带香火钱与贡品。
进入圆通寺的大门,映入眼帘的是各种尊严的佛像。我偷偷地告诉母亲我来了例假,我看出了她的犹豫。她让我只是作揖,我安慰说只要心诚即可。
然后我跟在母亲身后,看着她在一旁默默地祈福。
那一刻我忽然觉得母亲的世界很小,小到只有家人。而她的祈愿也很简单,无非就是为子女、为孙辈。
两个年幼的侄女似乎并不是第一次来,但对于来寺庙也觉得是一件很神圣的事情。
她们突然变得很安静,小声地问我拜佛时该说点儿什么。我便告诉她们要向菩萨祈福,祈求自己学习进步、快乐成长。虽然她们觉得有些封建迷信,却还是认真地磕头、祈福。
说实话其实像她们这么大的时候,我对这种做法也是不以为然。但随着年龄和阅历的增长,我便慢慢地相信了母亲的信仰。特别是当我曾经在经历过意外和感情的事情后,我突然开始变得有些宿命起来。
或许那不是愚昧的迷信,而是平凡人对生活的期许。还有对家人的牵挂,以及心底的一份精神寄托。
山脚的菩萨都拜完了,我们便向山顶走去。母亲走在前面脚步轻快,而我跟在后面气喘吁吁。堂哥的女儿在后面陪我,她突然提到了逝去的大伯。
十年前大伯癌症去世的时候,她才两、三岁。她说有一点儿关于大伯模糊的印象,那就是跟她姑姑长得很像。大伯在世的时候很爱她,只是那年春节后便查出来癌症。后来也不过是几个月的时间,大伯便永远地离开了我们。只是她没有梦到过自己的爷爷,而我梦到过自己的大伯。
我们爬到山顶时,身体已经开始微微出汗。首先映入我眼帘的,是对面山上一排排的风车。真的很难想象最开始它们是怎么被安装到山顶上的,但此刻望过去感觉还挺不错。在不远处的亭子里,坐满了前来游玩的年轻人。大家在亭子里嬉笑、聊天、吃零食,享受着这一份难得的惬意。
那一刻仿佛没有俗世的纷扰,只是尽情享受着这份山野间的惬意闲适。
我望着不远处的高楼,以及山脚下波光粼粼的池塘。当时感觉全身很放松,有种想要大声呐喊的冲动。在我的说服下,两个侄女终于配合着我拍照。
后来我感觉还没有玩得尽兴,但是家人却说该下山了。于是我又坐在母亲的后座上,然后陪着她一起逛超市。
回家后我在网上查找关于广水圆通寺的资料,原来这在老家是一座历史悠久的庙宇。它建于唐朝贞观年间,距今有1300多年的历史。历代屡有兴废,现存建筑是清朝同治四年重建。
老家的圆通寺坐北朝南、背靠葱茏山峦,寺庙布局严谨。里面的建筑错落有致,有天王殿、圆通宝殿等。寺内保存有许多文物和古迹,如唐碑、佛像、石刻等。
全国应该有很多座庙宇叫做“圆通寺”,意思是圆满通达、有智慧。
小时候便听到母亲提起圆通寺,她经常会去那里烧香。这些年她为我去过很多地方烧香,我从以前的不理解到现在的坦然接受。
或许就像她说的那样,人的命运是注定的。但我更想说的是,我们更多的需要改命。很多事情我觉得没法用科学解释,或许这就是所谓的“玄学”吧。
我想起几年前带母亲去浙江普陀山祈福,那是她第一次坐轮船。站在气势恢宏的庙宇下面,她第一次感受到那么多人前来祈福。后来坐船离开普陀山的时候,她一直回头去看南海观世音菩萨的圣像。
那次元旦带母亲去普陀山,我给她拍了一些照片并冲洗出来。后来每次提及普陀山的时候她都记忆犹新,希望在不久的将来还能够带着母亲去普陀山。
此刻我想起离开圆通寺的那一刻,母亲对小侄女说的那句话:“农历二月十九是观世音菩萨菩萨的诞辰。”
我想那一天母亲又会去圆通寺,会为全家人祈福。
唯愿往后多年,父母康健、岁月静好。还能赴一场场祈福之约,守一份份人间温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