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角:祝相序祝出云
简介:丫鬟将滚烫的茶泼了我一手,我扣了她半个月的月钱。
她袖口却飞出一只虫,狠狠咬向我的。
随即她跪在地上,苦苦哀求。
「小姐,这是不知道什么时候粘上的虫子,小姐莫怪。」
我眼前却浮现文字。
【男主留给女主宝宝的蛊虫可太好用了!】
【蛊虫只认女主宝宝一个主人,任何人被他咬了都会身中剧毒命不久矣。】
【哼哼,只要炮灰女配死了,大小姐的位置空出来,男主一定会让女主宝宝当大小姐的。】
我冷笑一声,看着已经有些发黑的。
「把那虫子给我剁了,限你一炷香的时间,说清楚这虫的来历,不然你和那虫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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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丫鬟应声倒地,她抖着身子跪在地上求饶。
「小姐饶命!奴婢真的不知这虫子是哪来的!」
我粲然一笑:「不知道?」
她误以为我要放过她,抓着我的衣角,露出讨好的笑容。
「是,奴婢不知。小姐仁善定然不会跟奴婢计较。」
我挑眉,竟有人将「仁善」二字与我相提并论。
京中谁人不知丞相府的出云小姐心思狠毒,幼时杀害亲弟,以致祝丞相失去唯一的亲子。
我饶有兴味地绕着她打量一圈。
「别人都道,我杀害幼弟,不敬长辈,残暴不仁,是最最恶毒之人。」
「你却说我仁善?」
「哈。」
我不禁笑出声,掐住她的下巴。
「你嘲讽我?」
她神色惶恐,不住地摇头否认。
「那就是骗我。」
我敛起笑意,将人重重甩落在地。
「我最恨别人骗我。」
「杀了。」
轻飘飘两个字就让那吓破了胆,那漂浮在空中的字也沸腾起来。
「好恶毒的恶毒女配!」
「男主快来啊,这女的真会杀了女主宝宝的!」
「毒妇,你等着毒发身亡,七窍流血而死吧!」
我垂眸看着发黑的。
毒发身亡是吧?
那就让你们的女主宝宝跟我同归于尽。
侍女青黛轻车熟路地从袖中拿出毒药,掰开那婢子的嘴就要灌下去。
「住手!」
突如其来的一声厉呵,让青黛的手顿了一下。
可惜没用,青黛只听我的命令。
一粒石子飞快地奔向青黛,青黛手一软,毒药散落在地。
我眯了眯眼,看向来人。
2
我的便宜哥哥,祝相序。
难不成他就是那弹幕口中的男主?
我眼中渐渐聚起危险。
祝相序敏锐地察觉出我的不对,他气势汹汹的脚步一顿。
见状,我不屑地哼笑一声。
趁他还未行至室内,我手掌一翻,一枚黑色药丸出现在手中。
然后,果断掰开那的嘴,强迫她吞了下去。
祝相序怒不可遏,竟冲了过来想对我动手。
院中皆是我的人,他刚冲了两步,侍卫便把他团团围住。
他怒瞪我:「祝出云你这是要弑兄?」
我不否认。
「是,你能奈我何?」
他无力反驳:「你!」
青黛已然反应过来,跪在我身侧。
「奴婢无能,请小姐惩罚。」
我没理她,而是问祝相序。
「旁人道你是君子,有仁心。」
「今日你害我犯错,或要受罚去死。」
「我的君子哥哥,你要不要替她去死呢?」
通过弹幕我知道这个便宜哥哥不是男主,只是个男配。
又看到弹幕夸他是难得的君子,后面大义灭亲,检举养父祝丞相贪污受贿,搜刮民脂民膏。
踩着我爹上位,还得了好名声。
我气极反笑,故意刁难他。
祝相序脸色大变。
我有多疯,他一清二楚。
一母同胞的幼弟都死在我手上,更何况他这个养兄。
于是,他分明惧怕还要正义凛然斥道。
「我祝家大少爷,岂能与贱奴换命?!」
我抚掌大笑。
「好好好,好一个君子!」
我倏然收起笑容,抬手,露出发黑的。
「这贱婢暗藏毒虫害我中毒,我今日杀她除之后快。」
「以你的说法,我可亏大了!」
「既如此,就将人凌迟而死吧!」
他大惊:「你,你已经给柔嘉喂了毒药,竟还要凌迟!」
我反问:「毒发之时再施以凌迟,岂不痛快?」
他怒骂我。
「你就是个毒妇!」
见柔嘉哭着被人拖走,他心痛得无以复加。
「你别杀她!我有办法救你!」
3
我抬手,侍卫顿时停住脚步。
「怎么救?」
祝相序谨慎地问道。
「我若是救了你,你就能放过柔嘉?」
我扬眉:「自然。」
是假的。
你们两个我都不会放过。
这话没说出口,毕竟我还没活够。
同归于尽乃是下下之策。
我笑意盈盈,尽量让自己看上去真诚一些。
殊不知就是这副令人毛骨悚然的笑脸,让人心生惧意。
祝相序打了个冷颤,根本不相信眼前的女人会信守承诺。
他还在纠结,弹幕已经开始争吵。
【别救她呀,救了她女主宝宝还怎么当大小姐?】
【楼上说什么呢?不救她,宝宝就要死了啊】
【我服了,这真是疯批!男二根本救不了我宝啊!】
祝相序真的好没用,难怪是男二,呵呵。
【祈祷男主快来!!!】
我发出一声嗤笑。
那什么劳什子男主敢来,我就敢把他一并解决了。
当今天子都奈我不何,除了皇子公主,这世上还没有我惹不起的人。
哦不,就是皇子公主,我也照样解决了。
不过就是麻烦些。
这般想着,我已经开始思索如何除掉一个皇子了。
我沉思的模样落在祝相序眼中,他大为震惊。
以为我思索着怎么折磨他的心头肉,连忙将法子告诉我。
「你别冲动,我告诉你就是了。」
看着他眼中的惶恐,我明白他是误会了。
我撇嘴,倒是头一次因着狠毒走了捷径。
「那虫子是出自南疆的蛊虫,你中的是蛊毒。」
「要想解毒需找来自南疆的蛊师。」
南疆中人避世而居,想找到一个蛊师,可不容易。
看穿我的想法,他继续说道。
「不久前,有一蛊师出现在京城,我能带你找到他。」
「但在此之前,你必须保证柔嘉是活着的。」
我颔首,只道。
「我答应你,你现在就我去找那个蛊师。」
他急切:「你喂的毒!」
我解释:「那毒药不会让她立即死的,你放心。」
「在我痊愈之前,我会让她活着。」
他这才放心,又提出要求。
「你让我跟柔嘉说几句话。」
我同意了。
得到自由后,他立即上前心疼地将人扶起。
「莫怕,待在府中等我回来。」
柔嘉泪如雨下,柔柔地看着他,点了点头。
4
跟着祝相序在城内绕来绕去,最终停在一处偏僻小院外。
看着杂草丛生的院子,我不禁怀疑。
「祝相序,你莫不是诓我呢?」
祝相序瞥了一眼身旁蠢蠢欲动的侍卫。
「我命都在你手上,骗你不是自寻死路?」
虽然如此,我还是留了个心眼。
选了几个侍卫守在外面,一旦出事立即冲进去将所有人杀了。
不理会祝相序的表情有多难看,我径直进了院子。
青黛上前敲响紧闭的门。
无人回应。
她再度敲门,木门吱呀着开了。
一身着玄衣、佝偻着身子不修边幅的男子从内走出。
他一扫院内站立的人,视线停在我身上。
「你中了蛊毒。」
声音十分难听,我忍不住皱眉。
那蛊师眯着眼,冷哼。
「哼,前来求医,还嫌弃我的声音。」
语罢,他拂袖就要关上木门。
祝相序忙出声阻止,他恨铁不成钢瞪了我一眼。
「小妹年纪小不知轻重,医师莫要计较。」
我自知理亏,难得没反驳他。
心中暗叹,我又是不是故意的。
只是,属实没听过这么难听的声音。
蛊师上下打量我一眼,怼道。
「将近双十年华,也能叫年纪小?」
「怕不是牙齿掉没了,你也能厚着脸皮道她年轻!」
毫不留情的嘲讽,我在意的却是他所说的关于我的年纪。
只一眼,就能看出我的年纪,又诊断我中了蛊毒。
这人确实有几分能耐。
对于有能耐的人,我一向宽和。
我朝青黛看了一眼,她立即会意,上前将手上的木匣打开。
里面装满了金锭。
没错过蛊师眼中一闪而过的惊讶。
我眉梢上扬:「你救我,这盒金锭就是你的。」
他仍在犹豫,我加重筹码。
「痊愈后,再加一盒金锭。」
他登时笑容满面,敞开木门。
「贵客请进。」
祝相序已然看呆了眼,弹幕也停滞一瞬。
「好亮好闪好想拥有」
「咱小川变脸好快」
「哈哈好可爱的小川」
「这么多金子,别说栖川了,是我也救啊」
看来这个蛊师还是个有名字的配角。
栖川?
我得意扬眉。
「这世上就没有金子敲不动的砖。」
祝相序从鼻尖哼出一声。
「肤浅。」
5
栖川带着我们走进木屋内,停在一房前。
他朝我扬了扬下巴。
「你,跟我进来。」
我拦住想要跟着的青黛,手却从袖中摸索出毒药。
木门关上。
栖川坐在粗制的木椅上,小眼睛似是无意朝我藏在背后的手瞥了一眼。
「我不会武,要想杀你,只能用蛊虫。」
我登时警惕起来。
他继续说下去。
「可惜,我的蛊虫珍贵得很,不能浪费在你身上。」
这是说我不配他用蛊虫了。
「你说话一点也不好听。」
要不是我急用他,早让侍卫进来把人拿下了。
他讶异看我一眼。
「你说话好听?」
我一噎,蹙眉瞪他。
「你还治不治了?」
话落,他以一种极为诡异的手法抓起我的手,仔细端详我痕迹。
片刻后,他直勾勾看向我。
「我能治,但你要告诉我。」
「伤你的虫子是谁的?」
我微愣,不仅是因为他的话,还有眼前飘过的弹幕。
【哇哇哇,这是要提前见面?】
【太早了吧,宝宝还没当上丞相府大小姐呀】
【看到栖川出现,我就猜到剧情已经乱了】
【栖川还会喜欢上宝宝吗?】
【肯定会,这是命运】
弹幕在说,眼前的蛊师未来也会喜欢上那个。
我打量着面前丑得极其特别的蛊师。
这也吃得下?
见我眉头紧皱,栖川问。
「不行?」
弹幕又飘来。
「快拒绝!栖川不能现在出场!」
「是啊,这女配快拒绝呀!大反派不能这么快和男女主碰上的!」
我一身反骨,让我拒绝我偏不。
当即就答应他。
「行,我答应你。」
「但你也要告诉我,你的真名,还有。」
我盯着他丑陋的面容,试探着道。
「你的脸。」
闻言,他眉尖上挑。
「你还挺聪明。」
我展颜一笑:「诈你的。」
他神色一滞,脸上表情极其扭曲。
我嘟囔:「没想到一诈就坦白了。」
见他吃瘪,我心情雀跃。
从见面到现在,总算是在他身上扳回一局。
6
原以为这毒很难解,没想到只需一只蛊虫将毒素吸出便可。
栖川将吸了毒的蛊虫收回瓶中。
我疑惑:「这就好了?」
他斜睨我一眼。
「没,我让它再咬你一口,重新治一次。」
我当即翻了个白眼。
「你治好了我,我也信守承诺。」
「用蛊虫害我的人就在我府上,我现在就能带你去找她。」
他站直,伸了个懒腰。
「要出门,我就洗把脸吧。」
他推门身旁的木板,走了进去。
那里竟是一道门。
而一眨眼,他又从里面走出。
还是一身玄衣,脸却截然不同。
之前那张脸崎岖无比,眼前的人却风神高迈,容仪俊爽。
两者相差极大,在外等候的祝相序看见跟着我一同出来的栖川。
忍不住出声问。
「这位是?」
我好心解释:
「刚才的蛊师。」
祝相序不相信,盯着他看了许久。
「斯哈,好帅的小川宝宝」
「其实早点出场也没什么不好,舔屏 ing」
舔屏是什么意思?
我奇怪地看了一眼栖川,舔他的脸?
众人地目光皆聚集在栖川身上,他不耐催我。
「你还带不带我去了?」
我立即下令打道回府。
回到相府,我领着一群人浩浩荡荡寻去关押柔嘉的柴房。
守在门口的侍卫见我来,利落地开锁,将门打开。
我踏步而入,本应在柴房的人不翼而飞。
栖川紧随其后,看着空无一人的柴房,质问道:
「你说的人呢?」
我环视一圈,在上方看见一处松落木板。
听见柔嘉不见,祝相序上前欲要靠近我责问。
一个个都来问我!
我心烦意躁,一掌将其击飞。
「人自己长了腿,想跟谁走是我能阻止的?」
我平复心绪,心中起了杀心。
这个柔嘉很不简单。
她背后的人竟能在相府来去自如。
只能说明,相府早被人暗中盯住。
7
没找到柔嘉,栖川决定暂时住在相府。
我同意了,让人给他寻了一处僻静的院子。
并严肃警告,不能让他的那些小虫子在府里乱跑。
见栖川真的住在了相府,那些字又开始飘动。
「炮灰女配活了下来,还跟反派 boss 搞在了一起?」
「可惜了,宝宝被男主救走,没能和小川相遇」
「好扑朔迷离的剧情」
「没事的没事的,反正最后丞相府都是祝相序的,祝出云还是要死。」
我想起白日里弹幕曾说,祝相序最后大义灭亲,检举了我爹。
恰逢我爹祝元徵回府,得知府中住进一个外男,特来寻我问是何事。
我将今日之事据实告知,特地掩去了我能看见那些奇怪的字的事。
他仍是不赞同。
「虽说那蛊师救了你,但也不必住在府中。」
「寻一所院子买了赠给他就是。」
我摇头,提起死去的弟弟。
「爹还记得弟弟是被什么害死的吗?」
我爹一怔,也想起了不愿回忆的过往。
我道:「蛊虫。」
「当初弟弟被人下了噬心蛊,心脏被蛊虫吞噬,最终成了不人不鬼的邪物。」
「如今府中又有人用蛊虫害我,爹难道觉得这是巧合?」
我爹陷入沉思。
我继续说着。
「满京城,谁能从相府悄无声息救走一个人,又有谁能往相府安插人手?」
说到此处,我意有所指,朝宫城方向遥遥望去。
「爹,你真觉得从同宗近支选的嗣子可以信任?」
「今日,是他带我去寻的蛊师。」
「他出自祝家,自幼在京城,为何会注意一个蛊师的行踪?」
我一步步剖析,冷意也自心中逐渐蔓延。
「那个蛊师,或许能帮我们寻找答案。」
爹最终被我劝说,同意将栖川留下。
而祝相序,也将重新被审视。
念着蛊虫一事,我去寻了栖川。
彼时他正在院中捣鼓他的蛊虫。
好端端清雅幽静的小院,在他蛊虫的陪衬下显得极为瘆人。
「你来找我作甚?」
「那人找到了?」
他头也不回,把玩手心上的小虫。
我停在他几步远的地方,反问他。
「你为什么非要找到她?」
他转过身,示意手心的蛊虫朝我飞来。
见那恶心的小东西直冲面门而来,我闪身躲过。
刚要拿出藏在身上的短刀将栖川杀了。
就听他道。
「这府里有噬心蛊虫的气味。」
我动作顿住,就见那小东西又飞回栖川手中。
他指腹轻轻在其身上点了点,似是在安慰。
「它喜食噬心蛊虫,方才一时馋了,才想去靠近你。」
我收起短刀。
「你是说,我身上有噬心蛊?」
栖川摇头。
「不,只是残留的气味。」
「噬心蛊虫的气味经年不散,再久远,它也能闻到。」
他将小虫收入瓶中,收拾出一空地予我落座。
而后好整以暇地靠着石桌,姿态悠然。
「说说吧,有关噬心蛊的故事。」
我忍着恶心,在那蛊虫待过的地方坐了下去。
8
我的弟弟死得凄惨。
他是一日一日被蛊虫啃噬心脏而死。
可他的家人却以为他是生了怪病。
直至他的心脏被蛊虫吞噬殆尽,彻底取代了他,成为怪物之后。
我才发觉,弟弟变了。
「阿弟!你看姐姐给你带什么回来了?」
我提着从东街的点心铺子买来的枣泥山药糕,一步并作两步跃过台阶进了屋内。
一入眼的不是安静乖巧的弟弟,而是满地狼藉。
茶盏碎在地上,桌椅倒成一团。
站在在混乱中的人缓缓转过身,那熟悉的虚弱面容此刻惨白一片。
他双目无神,直勾勾盯着我,像是在看一只猎物。
「阿弟。」
我声音颤抖,上前几步。
他猛地冲到我身前,大力将我按倒在地,手上的瓷瓶碎片就要直逼我的脖子。
我制住他的手,控制着力气不想伤害到他。
「阿弟你怎么了?」
眼前的人像是被抽了灵魂,整个人只剩死一般沉寂的呆滞。
他口中发出嗬嗬的声音,持着碎片的那只手鲜血淋漓,依然不知疼痛地加大力气刺向我。
我一遍遍呼喊,祈求他能醒过来。
可他毫无反应。
我只好不再收敛,用劲儿将他制服。
刚翻身将人压倒,他不知为何力气大增,如猛兽一般扑在我身上。
瓷片刺入我胸前,皮肉被撕开的疼痛让我痛呼出声。
见没刺中我的心脏,噗呲一声,瓷片拔出。
他瞄着我的心口,就要再度下手。
此刻我才明白,眼前这个披着阿弟皮囊的怪物是真的想要我的命。
我猛然拔出藏在腰间的匕首,一刀入喉,血色迸溅。
他瞪大眼睛,眼里似有一瞬间的清明,悲戚地轻唤我一声。
「阿姐……」
我眼睁睁看着他倒在身侧,心中没有劫后余生的喜悦。
耳畔一直回荡着那句「阿姐」。
我亲手杀了我的弟弟。
我木然地转动脑袋,低头看向再无生息的人。
不远旁,油纸散开,露出几块枣泥山药糕。
我仿佛还能闻到它的香味,看见阿弟捻起一块山药糕,眼睛舒服地眯起。
他笑着夸我。
「阿姐你真好。」
不,我不好。
我就是一个自私鬼。
为了活着,杀了我的阿弟。
我痛苦地捂着脑袋,发出呜咽的哭声。
我不敢再看,不想面对这残酷的一切。
后来,我抱着阿弟的尸体,堂而皇之走在府里。
我要去找爹,我要让所有人知道,我该死。
9
「可我没有死。」
回忆起不想记起的往事,我情绪不由得低落。
「我爹觉得弟弟身上有古怪,就将阿弟的尸身保存着,请了许多人来探查。」
「后来从一个蛊师口中得知,阿弟被人下了噬心蛊。」
「原来,阿弟身子突然变弱,不是生了病,而是中蛊。」
我勾唇,神情讽刺。
「可笑我自以为多关心他,竟没发现有人暗藏祸心。」
「他才那么小,就要忍受蛊虫噬心之痛。」
我努力平复心中翻涌的恨意。
「所以我厌恶蛊虫,若不是我中毒,今天我就会一刀杀了那个贱婢。」
栖川默默让自己的蛊虫们都缩回自己的小窝。
而后他面色又严肃起来。
「你阿弟确实是中了噬心蛊,被人控制。」
「可被蛊虫啃噬完心脏之后,人就彻底死了。」
「所以,最后你阿弟唤你,只是背后之人的恶趣味。」
心头一震,不自觉攥紧了手。
我低垂着头,掩下因恨意而扭曲的面容,不想在旁人面前失态。
栖川继续说道。
「这噬心蛊出自南疆,被列为禁术。」
「这些年南疆与世隔绝,千里之外的京城几乎不可能出现噬心蛊。」
「可,几年前,有蛊师习了禁术,叛逃了出去。」
「而我来京城,就是寻着她的踪迹而来。」
言至此处,他面色浮现几分羞愧。
「你阿弟的死与我们也有些关系,那下蛊之人或许就是那叛徒。」
「而你府中那个与她必有联系。」
「所以,我才会想找到那。」
【我去,当年的事是这样的吗?】
【原剧情没说啊,我还一直以为是祝出云杀了她弟弟呢】
【啊啊啊祝出云在骗小川吧,肯定是她自己杀的想嫁祸给宝宝】
【呃……我没记错的话,栖川要找的人就是女主吧,她就是偷学了禁术啊,会用禁术杀人不是很正常吗?】
【黑粉还淑芬一个好的追书环境好吗?】
【对对对,不夸女主就是黑粉】
【就算祝出云没杀她弟弟,她也做了很多坏事,这是改变不了的事实,别想洗白】
【行行行,女主用禁术杀人也是事实哦】
【楼上女配粉别急,男主和宝宝已经决定要对付女配咯】
「嘻嘻,等宝宝当上侍郎千金,就是你担的死期哦」
「其实不用男女主,女配自己也会作死的,栖川可不是什么乖乖男」
侍郎千金?
看来那贱婢已经找到下家了。
就是不知道是哪个侍郎。
我心中有了计较。
经过交谈,我和栖川目的一致,暂时结为盟友。
我对他不放心,在贴身佩戴的香囊内放了毒香。
不服用解药,他日日闻着便会中毒。
除此之外,我还让人在全城搜寻柔嘉的踪迹,对外称她盗取了我的首饰,并给出丰厚的赏金。
我偏要把事情闹大,让全城人都识得她的脸。
若想要以高门千金的身份现于人前,她背后的仰仗也不得不露出狐狸尾巴。
发出悬赏不过三日,户部侍郎府就向外宣称,幼时走散的幺女找回。
而那幺女是在猎场被陛下所救,得陛下所助寻回亲人。
侍郎府的请帖送到府上时,我正在栖川的小院听他介绍他的宝贝小虫。
那张请帖被栖川抢先一步夺去,他手腕翻转。
之前那只丑陋的小虫从他袖中飞出,在请贴上转了几圈。
栖川眸中闪过了然。
「是你那。」
不用他说,我从弹幕就知晓。
【宝宝终于有身份啦】
【侍郎千金杀回京城!恶毒女配们颤抖吧!】
【咱们疯批帝王绞尽脑汁想了个这主意,太宠了吧】
【嘿嘿,射箭的时候景烨可心疼了,事后缠着宝宝哄了好久呢】
【有情蛊在呢,景烨肯定会替宝宝着想哒】
【没有情蛊也是一样,楼上说话注意点】
景烨,萧景烨,当今天子的名讳。
背后之人是他,我一点也不例外。
能从几年前就开始布局,又能让一介顶替世家千金之位的人。
除了天子还能有谁呢?
祝家势大,天子疑心,我爹早有察觉。
只是我和爹都难以将一国之君与蛊虫这等污物联系起来。
帝王多疑,不只是对祝府。
心中有了计较。
我望着栖川手中的请帖,问道:
「方才你说的那蛊虫,可能卖给我?」
栖川挑眉:「你要用在她身上?」
我摇头否认。
「不,我有更好的选择。」
栖川眉头一跳,明白了我的意思。
他神色犹豫,我接着道。
「你要找的叛徒投靠了天子,你以为南疆还能有多久的好日子?」
闻言,他不再犹豫,朝我比了个手势。
「这个数。」
我扯了扯嘴角。
这人,现在还不忘敲我一笔。
【祝出云想干嘛?用蛊虫杀宝宝吗?没用的】
【哼,宝宝的蛊术又进步咯,侍郎家的大小姐都成了傀儡呢】
【东施效颦,小丑一个】
【我真不行了,三观堪忧。】
看着弹幕的嘲讽,我心中嗤笑。
妄想再次用傀儡杀死我吗?
我能杀她的傀儡一次,就能杀第二次。
10
户部侍郎寻回走失的幺女徐柔嘉,大摆筵席。
而宫中的天子特派身边近侍前来赐下赏赐给其撑场面,昭示他对徐柔嘉的重视。
这些时日,丞相府在寻一个的事闹得满城风雨。
有不少人认出徐柔嘉就是我要找的,但谁敢说呢?
徐柔嘉周旋在众多命妇贵女中,高谈阔论,与当时的小心卑微截然不同。
因着往日我的行事作风,无人敢上来跟我攀谈。
我乐得独占一处凉亭,栖川也跟在我身边。
徐柔嘉远远朝我的方向走来。
她视线落在栖川身上,毫无波动。
栖川早已换了另一幅模样,若不是我日日盯着,我也认不出。
她安然落在我身侧,一副与我寒暄的热情的模样。
落在我耳畔的声音极轻,却带着浓浓的挑衅。
「你以为那些小伎俩能对付我?」
「天底下最有权势的男人爱着我,你再这么做都是徒劳。」
「还有你的阿弟,他怎么死的,想知道真相吗?」
「后院东南方向,假山,你来寻我,我告诉你。」
我没说话。
她目露讽刺。
「怕死?」
我视线越过她落在滚动的弹幕上。
「祝出云不是闹着要给弟弟报仇吗?现在又不敢了,呵呵」
「早说她是装模作样了」
「可惜宝宝做的新傀儡了」
「也不可惜,那个女人非不肯认宝宝是她妹妹,天天跟宝宝雌竞,能做成傀儡是她的福气」
【……难评】
徐家大小姐我有点印象,对萧景烨芳心暗许,本是准备入宫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