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本来只是想找存折。
那本《红楼梦》压在箱底，书脊都泛黄了。她记得丈夫说过，钱夹在第一百二十回，黛玉焚稿那段。手指刚伸进去，却触到一片硬物。抽出来一看，不是存折，是一张塑封的纸。
抬头写着四个黑体字：**亲子鉴定报告**。
结论那一栏，一个红章刺眼地盖着：**排除生物学亲子关系**。
她没喊，也没哭，只是盯着那行字看了很久。窗外有蝉鸣，吵得人心慌。茶几上还温着给他炖的排骨汤，砂锅边缘冒着细泡，咕嘟咕嘟，像在嘲笑她。
他下班回来时，她正坐在沙发上，手里捏着那张纸。
“回来了？”她声音很轻，“这是谁的？”
他愣了一下，随即脸色变了，想抢过来：“你乱翻什么？公司的一个项目资料。”
“项目资料需要测DNA？”她笑了笑，眼泪却砸在纸面上，晕开一小块墨迹。
空气突然凝固。他张了张嘴，最后颓然坐下来，双手捂住脸：“对不起……孩子不是你的。”
那一刻她才明白，原来信任这种东西，就像那本旧书。一旦被撕开一页，就再也拼不回原样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