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名字只差一个字,一个在雾里敲木鱼,一个在镜头前量时间。
她说:灵活本身就是福利。朝九晚五?那是你们用自由换来的枷锁。我们呢——不用打卡,不用通勤,不用在地铁里被挤成一张扁平的纸。
她说话的时候,背景是干净的书架,灯光柔得像从未被加班浸过的绸。她不知道凌晨三点的外卖箱,有多重;不知道算法把人切成碎片后,还要笑着说“谢谢好评”。
何不食肉糜?旧版是皇帝问饿死的人:“你们为何不吃肉粥?”新版是教授问风里的人:“你们为何不享受灵活?”
她把没有选择,包装成自由;把被迫漂泊,命名为福利。像把潮汛蚀碑,说成“水写的谶语”。
石狮不流血,水就不会退。她却以为,只要把“朝九晚五”四个字从福利的菜单上划掉,剩下的人就会自动感恩。
名字只差一个字。一个还在等石狮睁眼,一个已经把半寸潮头,当成了自己的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