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明节,我没回家祭父。
父亲的墓地在姐姐家门前。我和姐姐不对付,去了尴尬,不如不去。
只要闭眼,我便站在父亲墓前。青草摇动,油菜花蹁跹,父亲在墓里,酣然长眠。凝视他微笑着的照片,我过起了雨天。而他,已是一张打不湿的脸。
不能给他烧纸、放鞭,我深感遗憾。但真正的祭奠在心里。自他走后,我想他千万遍。每次想起,心里发烫,剜疼,热泪盈眶。
子曰:“未之思也,夫何远之有?”
我相信,我姐会去烧纸、放鞭,做给别人看。可父亲临终前想看她一眼,她也没成全。父亲若是泉下有知,怕也不会收她的钱。
其实,我有我的祭奠方式。
去年清明前几天,我网购了一棵小树,栽在我常路过的小河边。每次看见它,就像看见了父亲,心中欢喜。
那些天晴多雨少,我担心树活不了,但凡记起,就去河里提水浇。
没几日,小树冒出了绿芽。我幻想有朝一日,它长成参天大树,我站在树前,与它握手言欢。
可惜,小树还是死了。树枝低垂,树色枯黄,我仿佛又一次失去父亲,心痛了好一阵。
这个清明,我想再种一棵,又怕它死了,掐断我思念的弦。
不能烧纸,不能栽树,那就写篇文章给父亲吧。纸烧了就飞了,而文章,很长时间都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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