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和朋友聊天,无意中聊到父亲这个话题,我哽咽了。
王小波说,世上除了家人,我们一无所有。深以为然,每每想起父亲,我脑海中满是那个个子不高,笑起来一看就是老实人的样子。他一辈子不善言辞,不懂表达爱意,从来不会说什么暖心的话语,却用最笨拙、最踏实的方式,倾尽所有守护着这个家,护着我安稳长大。他一生善良本分,与世无争,一辈子勤勤恳恳,不争不抢,把所有的温柔与担当,都藏在了平凡的日子里,给了我最踏实的安全感,是我这辈子,最依靠、最想念的人。
翻看日历,才发现这个月就快要过去了,六月也就要来了。时间走得真快,快到转眼,父亲已经离开我两个多月,七十多个日夜的思念,藏在每一个无人察觉的瞬间,从来都没有消散过。这些日子里,我总是刻意不去触碰心底的伤痛,装作一切如常,努力过好平淡的生活,假装自己已经慢慢接受了离别。可只有我自己清楚,思念从来都没有减半,那份突如其来的失去,始终是我心底不敢轻易触碰的软肋。
人到中年,早已不是肆意宣泄情绪的年纪,学会了把难过藏在心底,学会了表面平静从容,学会了独自消化所有的悲欢。可唯有在想起父亲的时候,所有的坚强都会瞬间崩塌,所有的伪装都会不堪一击。
总以为来日方长,总以为陪伴还有很久,总以为有足够的时间,去尽孝、去陪伴、去好好依偎,可离别从来都猝不及防,一转身,就是永别,从此世间再无父亲,再也没有那个人,无条件为我兜底,做我永远的靠山。再也没有熟悉的叮嘱,再也没有温暖的等候,再也看不到那个憨厚温和的笑容,家也少了一份最踏实的牵挂。
原来人世间最痛的,莫过于生死相隔,最遗憾的,莫过于子欲养而亲不待。
父亲从未远去,他只是换了一种方式,藏在每一个春夏秋冬,藏在我每一次深深的思念里,伴我岁岁,从未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