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之所以下决心在简书上写写文字,是因为我发现了一个可怕的事实——遗忘。
偶尔跟T老师聊起这个话题,他深有同感,并说曾被这个事困扰了整整三年。
T老师买过很多帽子,这些帽子各自散落在他人生道路的某一个地方,再也找不回来了。我也曾丢失过帽子,当我发现帽子不见了时,已经过去了一个多小时,不是我的脑袋好使了,而是因为我的脑袋觉得有点冷。急忙赶回刚才吃面的那间小店,那顶帽子正戴在服务小哥的头上。
T老师年轻的时候,脑袋特别好使,虽说不上一目十行,过目不忘,一目九行肯定是有的。因此他把所有的事情都安排得井井有条,妥妥贴贴。也正因为如此,当他的安排出现了一丝裂纹的时候,就立刻察觉到了。
更加让T老师难以接受的是,原本自己有多少钱,买了什么,还剩下多少,在他脑子里一向都是清清楚楚的。可突然有一天,出现了帐目不清,资金不明的情况。
T老师虽然感到有些不安,但他觉得,自己只要努力一下,注意一点,应该就会回复如初了。他整整努力了三年,可事态的发展并不如预期。有时碰到一个久未谋面的人,他也很确定他知道那个人的姓名,可就是怎么也想不起来。
我的情况比T老师糟糕得多,不要说我跟人约定一个地点,脑中出现了那个地方的画面,可要想好久才能说出那个地名。我经常是戴着眼镜找眼镜,拿着手机找手机。连我的母亲都时常责怪我丢三拉四,还不如她记性好。
遗忘,刚感觉到我有这种症状的时候,很自然的就跟老年痴呆联系了起来,这着实让我有些紧张害怕。直到拜访过我们村里的长寿老人,他已经97岁了,眼不聋耳不花,但是跟他聊天的时候,他总是说:“你去问我的儿子吧,我搞不清了。”那一刻突然觉得,也许遗忘正是他的长寿之道。
T老师说他现在想开了,既然改变不了现实,只能接受,你去面对它,生活还是要继续的。我呢?我于是下决心在简书上写写文字,因为我把这件事写下来之后,忘记也好,记得也罢,都可以心安理得,坦然面对了。也许在耄耋之年,同样有人来问我的时候,我也会说:“你去看我的简书吧,我搞不清了。”
2018年12月23日于来哉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