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后,独孤鹤趁着严虎这一拳落空的瞬间,身体迅速向前一扑,双手如鹰爪般朝着严虎的胸口抓去。这一招“灵猿摘果”,乃是“太乙五行拳”中的精妙招式,速度极快,让人防不胜防。
严虎见状,连忙收回右拳,双臂交叉护在胸前。独孤鹤的双手擦着他的手臂划过,没有抓到实处。严虎趁机又是一拳击出,直奔独孤鹤的面门而去……
台下但见二人你来我往,拳打脚踢,好似蝴蝶穿花,让人眼花缭乱。那动作快如闪电,让人几乎看不清他们的招式。
转眼间,已互相拆解了近百余招,看似不分胜负。两人额头上都布满了汗珠,气喘吁吁了,但眼中的斗志却丝毫未减。他们都在等待着对方露出破绽,给予致命一击。台下的观众们也被这精彩的对决深深吸引,一个个目不转睛地盯着擂台,生怕错过任何一个精彩的瞬间。
外行看热闹,内行看门道。飞云子在台下可是看了个清清楚楚、明明白白。二人一出手便毫无保留,尽出绝学。看来,此局必是你死我活了。随即便更加留心观看了起来。
又是百招过后,双方都更显疲惫了。似乎,如此打下去,结局只能是拼内功与体力了。
突然,独孤鹤见那严虎极为奇怪,竟是眉头一皱,叫了声:"哎呀。"
原来,这严虎击来的一招"金刚贺寿",拳头由下向上欲击打独孤鹤颔下。独孤鹤正待拆解之时,意外却发生了,那严虎的拳头堪堪打出了一半,却突然停顿了一下?
高手过招,容不得半点马虎,独孤鹤当即抓住了这千载难逢的时机,一招"五行连环踢",全力连出三脚,脚脚蹬在了严虎身体要害,最后一脚更是直接将严虎踢飞了出去。
冥冥之中自有天意,真叫个"无巧不成书"啊。
人啊,可千万别做那损人的事儿,上帝在看着呢。话说那严虎飞将了出去,恰巧跌向了先前的那块石碑,又恰巧后脑勺撞在了碑角上。真个是天要你亡,想不死都难。再看那严虎,大脑袋瓜子顷刻间"开了瓢",脑浆子都淌了出来,连哼哼都没来得及,人便呜呼哀哉了。
罗子方见此情景,可是乐开了花,大喊道:"太解气了,这王八算计我不成,竟自己去试那石碑了。嘿,果然是脑袋不如石头硬。"
台下观众见严虎惨状,亦是不怒反喜,再听那罗子方的插嘴打诨,顿时轰然大笑,其间更夹杂着叫好声、鼓掌声。
右边看台上的宁王却是脸上挂不住了,见擂主竟然被踢下台去摔死了,立时惊得站起身来,大怒道:"来人啊,给我……"
就在宁王正要发怒之际,身边一亲兵竟是不顾身份,应了声:"到",硬生生打断了宁王的话。
宁王立即警觉,话只说了半句,剩下的硬是吞了回去,脸色也随之一变,口气柔和了:"将获胜的英雄请过来,孤王要重赏。"
此时,再看独孤鹤,正自茫然迷惑着,实在是自己胜得太蹊跷。却是想不通,那严虎怎会突然失手,更是想不到严虎竟是糊里糊涂摔死了。
独孤鹤强自回了神儿,见了宁王后,施了跪拜之礼。
偷眼细观宁王,独孤鹤不由得心中一凛,宁王这长相,真可谓是老奸巨猾的“典范”。
但见他的脸庞消瘦,颧骨高耸,使得整个面部轮廓显得格外冷峻。他那额头之上皱纹纵横交错,仿佛每一道都藏着不可告人的心机与阴谋。当他看向独孤鹤时,那目光如同冰冷的刀锋,在独孤鹤身上扫过,透着一股让人不寒而栗的威严与阴鸷。偶尔,那眼中也会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狡黠,如同暗夜中的幽光,让人捉摸不透。
宁王身着一袭华丽的锦袍,袍上绣着精美的龙纹,金线银线交织闪烁,彰显着他尊贵的身份。
然而,那华丽的服饰却掩盖不住他身上散发出来的阴森气息。他的手指修长而枯瘦,指甲修剪得极为整齐,泛着淡淡的青色,仿佛透着一股寒意。
独孤鹤能感受到从宁王身上散发出来的强大气场,让他有些喘不过气来。
那宁王似是极其惜才的,亲手搀了独孤鹤起身,说道:"英雄本领高强,孤王甚是钦佩,不必如此多礼。"
独孤鹤自责道:"草民一时失手,竟使擂主身亡,心内甚感不安,还请王爷降罪。"
宁王摆了摆手,说:"拳脚无眼,生死各安天命。"转而,吩咐手下人将严虎尸身抬走收殓。
宁王又牵起独孤鹤的手,引他进入后殿之中单独谈话:"英雄一身武艺,正是建功立业之基。孤王的卫队自恢复以来,一直都寻不着合适之人带领。故而,禀明圣上,设此擂台,实在是为拔擢一位大统领。英雄若有意,孤王立刻奏明圣上,保荐英雄担此正二品大统领之职。未知英雄可愿追随孤王,共图大事?"
独孤鹤闻言,顿时明了此次设台打擂的真正意图。心内暗暗思忖:"原来,这是宁王招揽江湖豪侠的伎俩。从一介草民直接跃升为正二品的宁王卫队大统领,按说真是千年修来的福份。这宁王也算厉害,不拘一格任用人才。只不过,宁王野心也是昭然若揭了,这毕竟是族诛大罪,岂容儿戏。"
于是,独孤鹤打定了主意,便开口回绝道:"乡野草民,略通拳脚,实在是不堪大任的,王爷还是另请高明吧。"
宁王见独孤鹤如此坚定的拒绝,心中甚是不爽。然,面上却依旧带着笑意,随即转了话锋,说道:"既然英雄不愿为官,孤可引荐英雄加入神州侠义堂,仗剑天涯,惩奸除恶,岂不正是大丈夫平生之愿?"
独孤鹤一听此言,便知晓了此前飞云子师伯所说的,神州侠义堂背台那大人物,必是这宁王无疑了。
如此这般,武林与官府相互勾结,只怕这天下要大乱了,最终受苦的还是那些底层老百姓啊。只是当时没有现在这些先进的"录音工具",否则一录音,便是铁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