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偷的眼睛(三)

警察叫于鱼,从警20多年,大家都叫他老于,经验老道。一起在旁边记录的年轻警察叫夏彦,刚从警校毕业,来派出所第一天,正好跟着师傅老于记录吴小强的问话。

夏彦这次主要是在旁边学习观察,最初夏彦听到吴小强关于偷眼睛的言论时,就离他师傅不远,当时他不自觉地看了师傅一眼,他肯定师傅当时和他一样,觉得有点好笑与荒谬。

但是没想到最后事情的发展居然开始偏离,难道真涉及到杀人?

夏彦一边思考一边按照师傅的吩咐,准备资料,上报进行立案侦查。老于这边准备再去医院看看吴小强的情况。

这时忽然有人打电话报案,说莲花小区5单元12楼发现了尸体碎块,在冰箱里冻着。

老于喊着夏彦放下手头资料,立刻出警,让其他人赶紧通知公安刑侦大队有刑事案件。

老于有种强烈的预感,等到真的到案件发生地的时候,这股预感终于落地,也打碎了最后一点侥幸,这个房间构造老于刚刚见过,就在吴小强播放视频的那个手机里。

老于命令先封锁现场,维持秩序,稳定舆论,等待刑警和法医过来查看。

老于让夏彦去周围打听打听吴小强的日常生活情况。自己则对报警的人询问具体信息。

“你好,我是这处的警察,于鱼,就是你报的警是吧?”老于对着一脸拘谨的眼镜男问道。

“是的,警官。”

“叫什么名字。”

“李杰。”

“能简单说一下,你是怎么发现这里有尸块的吗?而且还不是你家。”老于用稍显严厉的声音紧盯着眼镜男。

“警官,我这…我这真没干坏事,我是这家房的房东,我租给的这个家伙叫什么…吴大强的?”李杰最开始面对警察的询问还有点紧张,后面想租户的名字时心情倒缓了缓,就是有点不确定名字。

“叫吴小强吧。”警察打断他。

“对对对!是叫这个名,你一说我想起来了!”李杰激动地对拍了下手,但余光注意到警官严肃的神情,又讪讪地收回手,解释道,“要不说这个租户也是怪,人家恨不得都押一付一,他这是押一付十二,而且每次都现金结款,一年才来收一次,再对人印象深刻也不一定能一直记着叫啥。”

“但是,你别说,名字虽不咋记得,但是这两个人的长相我记得的可清楚。”李杰颇有点自信地说。

“两个人?”

“对。当时是来了2个人。一个壮的跟头牛似的,就是戴了个帽子,脸没看清楚,看起来就凶神恶煞的,可不敢和他说话。另一个就是刚才说的和我签合同的那个,吴小强,瘦的跟麻杆似的,脸色苍白,似乎很怕那个壮高个,搞得我当时还以为这个瘦子被威胁了,我还悄悄地暗示他说有啥事可以给我打电话。也不知道他懂没懂当时我的话,我是没接到过他电话反正每年来收租的时候,每年收租的时候倒是一直好好的,就是不见那个大壮个了。”

李杰说着说着猛然想到:“警官,这不会是那个瘦子,啊,不是,吴小强的尸体吧?”

还没等警察开口,又搓搓手臂自己讲:“真是倒霉,我这好好的房子,以后怕是难租出去了。当时就不该贪那点钱,察觉不对劲就该不租给他们的。”

老于怀疑那个壮的很可能是吴小强的哥哥。

“那你今天为什么要进他屋里?”老于打断他的念叨。

“这不是这个吴小强给我打电话,让我今天下午3点来收一下房租,但是我来了之后敲门没人应,我便打电话试试,但是一直显示暂时无法接通,我也没个他微信,估摸着这会儿在外面忙,没听到?于是又等了一会儿,但是半个小时过去了,还是没人,问了邻居,都说他没出来过,我怕别是出啥事。”

“所以,你就用备用钥匙打开了房门?”

“是的,警官。我这也是怕出事儿才用备用钥匙开门的,平时我们不会这么做的,我还是很有职业道德的。”李杰生怕警察误会,连忙开口解释。

“之后呢?”

“之后就是我进来发现一个人也没有,东西倒是都还在,但是我就想呀,邻居说他没出去,他又和我约定了这个时间,之前每年都不会耽误的,于是我就稍微随便看了看,拉开冰箱先看到的是一些奇怪的骨头,仔细一看还有两个冻住的眼珠,我当时吓得立马冲出房间就给你们报警了。”李杰现在想起来还是有点后怕,不自觉地拿手安抚安抚自己。

老于听这话,觉得从这个李杰这里了解不到更多了,正好夏彦也回来了,便准备停止了问话,向李杰最后嘱咐一番:“好,谢谢你的配合,你提供的线索非常有帮助,后续还有什么想起来的,随时联系我们警方,这件事没有彻查清楚之前,也希望你不要随意散播不实信息,希望您能理解。”

李杰赶忙应到:“理解,非常理解,警察同志,若是有需要,请你们随时联系我,我也希望早点知道真相,好早点了事,我也不闹心。”李杰看到一个年轻警察来到警官身边,便自觉地走远了。

“怎么样?”等到夏彦走近,老于先问。

“我向周围的邻居了解了下,最初大家都对这个住户没什么印象。稍微住的近一点,提起这个人,大都是说他瘦的跟麻杆似的,整天待在家里,偶尔出来买个菜,也不打招呼,埋个头直冲地往前走。来了好几年了连他叫啥也不知道。不过每年过年倒是能看到个挺高挺壮的人来他家,听着乒乒乓乓,似乎很热闹。自从去年那个大高个来了后,小区里就开始传言那个瘦子有精神病,于是大家愈发离他几丈远,都开始希望他不要出门,生怕他危害到大家。”

夏彦说完了解到的情况又补充一句:“师傅,看来我们猜测的没错,吴小强很可能有精神病。而且现在看来,那个尸体有可能是他的哥哥。”

夏彦刚说完就挨了师傅一记瞪眼。

“小夏,我们办案靠得是什么?是证据,在没有可靠的证据表明以前,有些猜测推断可以暗自留在心里,但是不能直白地放在嘴上,特别是在外面,明白了吗?”

“记住了,师傅,不会有下次。”夏彦说着来了个立正。

老于哂笑一声:“人倒是还算机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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