乡野之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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苔花如米小,也学牡丹开。

      苔花如米小,也学牡丹开。

      我是一个90后的女孩,个子小小的,常常呼吸着低海拔的空气,而没有展望过1.5以上的天空。

        故事就这样随意的开始吧!

        我常常会盯着一棵树发呆,是什么样的力量让它一年四季从生长、繁盛到衰落,再到重生。那人呢,怎样过完这一生才是无悔的人生。我暂时没有得到答案,便默默的在一旁守护,守护着一棵树的年幼、青春与暮年。有人说,你不能活的太理想,奈何生活是很猖狂的。一辈子太短了,真的太短了,一转身就是另一个世界,所以到底怎样才能体面的活着是我永恒思索的人生之题。这棵树就是小时候我家屋前的那棵杨树。

        一个人的出生无疑是会给一个家庭带来欢喜的,带着满满的祝福与期待我降生在了这个崭新的世界。90年出生的我,当时物资还不是很丰富,尤其是农村的娃娃,生活远没有现在优渥。我记得小时候想吃个什么,玩个什么或者看本什么好看的书,家里都无能为力。但是就是那种淳朴、捉襟见肘的乡村生活,给我以后的人生赋予了无与伦比的坚强与力量。

        泥巴地里成长起来的孩子是善良的,是温润的。人性里沁着泥土的芬芳,充实着土地的宽广与厚重。街角总是三五成群的老年人聚集在一起唠家常,东家长西家短能唠一天,能唠每一天。街上人们见面总是问句干嘛去啊,那里去呀,一路走,一路都有熟人,一路都要问候。这种弥漫在乡土之间的亲切气息更是绵延不绝,源远流长。

          我家处在华北平原,我们主要是以种植玉米、花生、小麦等等为生。农民与土地生来就有不解之缘。当我还是一个小小农民的时候,便参与了大人们汗滴雨下的劳动之景。在这里,我想说说我印象至深的农忙时刻。

          我没有看过泰山的日出,却看到过最美的晚霞。日暮下,佝偻的人们进行着最后的劳作,此时地里已从一根根站立的一人还高的金黄的玉米杆变成了裸露的黄土地。地里有很多蟋蟀蚂蚱螳螂等等,我们小孩子就追啊追,扣住这些小怪物,拿来摆弄,消遣时光,有时也会用手扣住陈年的粪肥。

          此时的玉米秸是十分扎人的,它的叶子显然有锋利的边缘,叶子上和秸秆间爬满了恼人的小飞虫。我姐是十分聪明的,长裤长褂手套全副武装,用实力对抗着自然的伤害。然而我依然短袖短裤进入里面,我要去划伤,去感受,去经历,让叶片肆意从我的大腿我的赤膊经过,让小飞虫掠过我的身体甚至停留在上面。有时候会遇到长了大黑蛋的玉米,有时候会遇到发霉的玉米,手上都会留下天然的痕迹。

        我们习惯于从地头开始,纵向,一排一排的掰玉米。掰下来的玉米隔一段就堆一堆,然后拿编织袋装起来。沿着纵向的玉米杆,隔一段路就有一个编织袋玉米。最后三蹦车开进地里,把玉米杆压出一条路,堆积的玉米一袋一袋的装车。袋子很重,我爸能自己扛整袋的装上车,但我和我姐就要抬着小袋的,或者一筐一筐的勉强装上去。就这样几个人劳碌了一天,掰玉米、装玉米、运玉米的工作初步完成了。忘了介绍我们掰玉米的时候是带皮采收的,所以等到玉米卸到院子里,我们的工作还不算完。

        第二天,爸爸去地里砍秸秆了,然后会装车运回来,一捆捆的树立在院墙外了,等着烧锅做饭的时候用。奶奶过来了,妈妈,姐姐,我,弟弟,整整齐齐的,坐着小板凳或者编织袋上剥玉米皮。玉米的枯黄的外衣一旦掠去,就露出金灿灿的颗粒饱满的玉米棒子。我们一边说笑,一边重复着手里的劳作。是的农活大多都是日复一日的重复着身体的动作。剥了皮的玉米堆成一堆,然后我们又会一抱抱的装进编织袋,绑上口,之后爸爸就会佝偻着身体,把一袋袋玉米扛在肩上,顺着梯子,背到房顶,倒开。此时的玉米千斤重,一年年的压弯了父亲的腰。

          收玉米的那天尾声,晚霞遥远的挂在天上,映红了天边,氤氲了农民的脸庞,美不胜收。

          爸爸的三蹦车发出独特的噔噔噔的声音,我经常躲在屋前兴奋的听着这个声音一路开来,我就知道爸爸回来了。

          河套里种着苹果树,每年秋收是我们最开心的时候。爸爸开着三蹦车带着我们一路吹着风直击秋果绽放之地。树底下湿漉漉的,不时会在树上和地上看见蝉蜕。少量的小小的苹果掉落在地上,烂了。但树上大多都是大大的圆圆的黄灿灿的黄香蕉和红彤彤的红富士。有的超级大,比大人的拳头还要大很多。我们一颗颗的开心的摘到篮子里,然后倒进车斗里。车斗里渐渐的就堆满了小山。摘完了,我们就带着甜蜜一路高歌往家返。我家屋前挖了一口地窖,摘回的苹果通通放到里面,常吃常拿。

          老家的夏天是我久久不能忘怀的季节。夏天的热浪喷涌而来,催熟了庄稼,长大了娃娃。拖拉机突突突的拖着疲惫的身体赶往田里,人们挥舞着镰刀,一茬茬的抢收满地金黄。汗如雨下,农民们却一个个咧着嘴笑,感叹着又是一个丰收年。当拖拉机满载一车刚收割的麦子往家赶后,就是打麦的时刻了。

          孩子们最喜欢打麦的环节。麦子收回来都放到院子里,借来打麦的机器,放在院子中央,启动机器,就开始放麦子,然后麦粒和秸秆就分离了。秸秆就会越过围墙,扔到院子外面,靠近南面的围墙垛好。孩子们此时也发挥了作用了,在麦垛上跳来跳去,让麦秸压实。从早晨到中午,大家吵吵闹闹夹杂着机器的轰鸣,可谓热闹极了。到了中午吃饭的时间,买来雪糕和啤酒,把冰凉吃进肚子里。吃完饭,下午又是大干一场。这就是老家的夏收。

        夏天天气炎热,中午的时候我们几个小伙伴就下到地窖里乘凉,一边打牌一边嬉笑玩耍。晚上,我们就会拿着凉席爬梯子到房顶,当时我们是平房。左邻右舍都聚集到房顶上乘凉。大家说说笑笑,一起看星星,谈理想,这样的夜晚好不惬意。

        除了这些农忙时刻,我都在忙着上学、放学,看动画片,跳皮筋,打羽毛球,跳绳等等。尤其值得表扬的是我也是一个做饭小当家。小时候的第一顿饭是有一天早上,妈妈不想早起,我就学着大人的模样烧水煮了一锅大米粥,吃完才去上学。之后我便学会了做菜、烙饼、蒸馒头等等。这样看来,小时候的我也不是一个吃闲饭的家伙!

        话说我家在乡下,是一个普通人家。屋里是圆木房梁,地上铺的红砖,两开扇窗户,四间屋子。墙上贴着旧报纸和明星海报。屋里地上铺的红砖。院子里西北方靠近房屋的角落种着一棵杨树,很粗,一个小孩抱不住。小时候大人经常不在家,出门下地或者做生意。当下午放学后回到家,锁着门,就会捅开门后支着的棍子进到院子里,然后再跳上窗台越过窗户进到屋里,动作如行云流水一气呵成。

          家里养了很多鸡,每天咕咕咕,咯咯哒的叫唤。那时候的早晨总是鸡喔喔喔的叫着催我起床。比闹钟管用,也不会惹起我的起床气。老家的晚上蟋蟀窸窸窣窣的叫着,拥我入眠。那时候我很调皮。有一次我吊在梯子上玩耍,脖子挂在了梯子上,双腿够不到梯子,垂直伸展着,直到爸妈回来才把我抱下来。我也因此伤到了扁桃体。奶奶带我到隔壁村去输了几天液,最后嗓子好了,但不能清晰的发音,更别提唱歌了。弟弟更调皮,还记得一个狂风暴雨,电闪雷鸣的晚上去找他。他因为偷了家里的钱和小伙伴去买烟买酒,晚上不敢回家,藏在了麦垛里。

          以前的家虽然破败不堪,却充满了爱与希望。

          在我美好的童年生活了,当然逃不开隔辈亲。我的爷爷是一个比我矮的老头,我只有一米五,然而他的一生却光辉而伟大。从记事起,爷爷就和他的小毛驴难舍难分。爷爷是一个农民,然而他也承担着出摊卖货的任务,笤帚,扫帚,簸萁,铁锹,还有一些干农活的家伙事,都是爷爷摊上的货品。从很远的村赶着小驴车去进货,每天去自己村或者邻村或者稍远的村卖货,都是他和奶奶两个人完成的。爷爷赶着小驴车,和奶奶坐在上面。两个人从中年走到老年,春夏秋冬,风霜雨雪,每天六点吃过早饭就急匆匆的出发了,没有节假日,只有农忙时会暂时歇业。同时村里的红白喜事爷爷很多时候都是里面的掌事,安排着整个流水席的大事小情。

        我最后一次看见他是带着弟弟的女朋友去看他的,此时奶奶已经去世了,他孤零零一个人在老屋住着。临走时,爷爷从屋外的的大缸盖上拿了几个不知道哪里弄来的核桃,要给弟弟的女朋友,我本想拒绝的,但老头倔,趁他没有愠色我赶紧让她收下了。这后来也成了世间最好的核桃。爷爷去世后,我常常会怀念当时的场景。

        过去的时光倏忽而过,漫长而短暂。我是一个简单而单纯的人,然而却也有着不便与人说的梦想。我不想站在世间之巅,却钟情于地里低矮的土坡,土坡光秃秃,侧面却开满鲜花。我喜欢走过或者跳过或者攀爬过那里,留下足迹留下抓痕。我的梦想埋在心里,藏在土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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