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日的晚风吹的猛烈,树叶沙沙作响。
风从窗口溜进,夹杂着些许雨水的味道。向窗外望去:虽已临近午夜十二点,但万家灯火仍未息几盏。熄了灯,已疲惫地倒在床上,心里仍旧乱糟糟的。
雨声滴滴答答,勾起对往事的回忆。
同是夏的夜晚,手机里来了信:
“我喜欢你”
看到这句话,徐思兮的瞳孔微颤。犹豫再三才拿起手机,在文本框里打了个“?”,又觉得不慎妥当,干脆就没有回话,而对方也未再发来任何消息。
凌晨一点,辗转反侧,难以入梦。就那么一句话,却占据了她的整个思维,那个画面不断在她的脑海里重播,像是按下了“单曲循环”键。那夜她未眠。
一大早顶着对黑眼圈去了学校。午饭期间,徐思兮的头早已不堪重负,沉重的倒在了课桌上,对于朋友的呼喊更是不予理会。
夏季的教室里,无疑是同烤炉一般,她觉得口干舌燥,便打算出去接点水。
返回时,一双手从背后拽住了她,将她转了过来。
看着脖子上的银项链,徐思兮顿时清醒,困意全无,接着慢慢地抬起头,笑盈盈地看着对方。那双深邃的眼眸上下扫视着他。
“昨晚…没睡觉?”
徐思兮笑了笑:“你找我有事?”
祁于凡冷笑一声,把手搭在了徐思兮的肩上。
“昨天夜里没看手机?”
“内个…我家昨天电线短路了,连接不上WIFI,所以…你懂吧?”徐思兮尴尬地笑了笑,眼不自觉地看向远处,紧抓着手中的杯子。
祁于凡没说话,又扫了她两眼。“…那就信你一次,回去吧。”那只抓着徐思兮的手也放开,结果就是:她一溜烟地跑了。
空荡荡的楼道里也只剩下他一人。
祁于凡望着徐思兮离开的方向,喃喃自语道:“你果然不擅长说谎。”
窗外的雨越来越大,少女的眼泪浸湿了枕巾,在悲伤中昏睡过去。
自祁于凡离开后,徐思兮变得沉默寡言,她不再像从前那样,自信且开朗。
虽说盛夏已至,但徐思兮却不怎么肯穿短袖。
“裹成这样不嫌热啊。”萧梓芊总问,但得到的回答往往总是否定。
阳光炙烤着大地。操场上唯一一两朵在初夏盛开的花也败给了毒辣的太阳。
这节是体育课。
徐思兮仍旧裹着自己,汗水一滴一滴顺着她的脸颊流下,她嘴唇发白,最终不堪重负,倒在了草坪上。万孜茉和萧梓芊俩人立马上前查看情况。
“我去叫老师,你在这里守着。”万孜茉对萧梓芊说,随后便快速的跑向老师的方向。
萧梓芊则帮徐思兮将外套脱下,突然她的动作停了下来,眼睛直勾勾的望着徐思兮手臂上的几道疤痕,脸渐渐地沉了下来,随后又默默的为徐思兮遮挡着阳光。她的手慢慢地摸向徐思兮的校服口袋,果然不出所料,摸到了一把带有新鲜血迹的小刀。
徐思兮被送去了医务室。
一下午,萧梓芊的脸色未曾改变。
半夜,寂静的楼道里传来了脚步声。“吱-呀-呀”医务室的门被人推开了。
“起来吧,我知道你睡不着。”来人正是萧梓芊,她对躺在床上的徐思兮说到,而徐思兮也毫不掩饰,慢慢地坐了起来。
窗外清冷的月光照射在两人的身上,在无人知晓的夜里,少女的眼角流下了不知名的泪水。
“你他妈脑子进水了?因为他命都不要了?!”她指着床上的徐思兮骂道。随即又叹了口气。“不值。”萧梓芊这人嘴毒,但她也真是为徐思兮着想。
“我也知道,”徐思兮带着哭腔说,“可我走不出来,我放不下他。
今年五月份,我的邮箱多了一条消息,当时我震惊了,因为是他发来的,我激动的拿起手机查看:‘日记本十四页。‘我知道这是什么意思,那晚我翻箱倒柜,找出了我的老旧日记本,我轻轻的拍去上面的尘土,翻开了专属于他的那一页,我又一次阅读他写给我的话,早已哭得不省人事,但那次我还发现了在那页泛黄的纸的左下角,还有一行很小的、模糊不清的字:我喜欢你,第二次喽。我反复看了又看,泪水浸湿了那页纸。你说他没对我动过真情,我不相信。
可我就是搞不懂,明明当初那么爱我的一个人,能够做到,说不爱,就不爱,并且真的消失在了我的世界里。
我也想过忘记他,可是我做不到,即使,他说了像冰锥滑在心上一般的话,即使,我在夜里泣不成声。”
萧梓芊无奈,长叹一声。“其实吧不爱就是不爱了,随便找个借口,谁都可以离开。”
“……”
“你总会释怀的。”她又说。
徐思兮轻轻抹去脸上的泪水,转头看向萧梓芊,然后说到:“一定吗?”
“一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