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大年初三，每年都是这天给姥姥上坟。
吃完早饭，收拾好锅碗瓢盆。老妈从厨房出来，用围裙胡乱擦了一把手，然后扯下围裙，拐进供神灵和存香烛的东屋里去。
我在沙发上坐着，等着待会一块去上坟。抬眼看了下墙上的钟表，9:40。每年都是十点钟，在大哥住的南院门口，跟本村的俩表哥汇合，再一起到村外给姥姥上坟。今天都这个点了问不见动静，正想张口问。
不一会，老妈手提着一个透明塑料袋，袋里装着5包纸钱走出来。
“老嫂子你坐下，听我给你来拉一拉，…”老妈响亮的手机铃突然响起，还是去年我帮她设置的，正是小时候常从喇叭里听的经典戏曲片段《朝阳沟》。
她一摸口袋，随手将纸钱放在客厅一张小低桌上，推门就出去接️电话了。
刚出去，老爸慢悠悠地从卧室出来。一看见小低桌上放的一堆的纸钱，扭头见我正坐在沙发上，问：“这啥？”
正看手机，听他问，我抬眼回了句：“纸钱呀。”
“我知道这纸钱。初一不是上过坟了吗？现在拿这纸钱干啥？”老爸满是疑惑地问。
我先一怔，每年初三给姥姥上坟，这还用问？
不解地抬起头，看向老爸。发现今年他脸上的老年斑又密了，眼睛也变得混浊了。这样惊疑地注视着他，他也看着我。
这时，老妈打完了电话推门进了屋。听老爸的话，讲道：“咋，初一是给他爷爷上坟，今儿给他姥姥上坟，咋了？”
“对，可呗。今儿初三，给他姥姥上坟。”老爸大梦初醒似的说。
“整天，就跟个没睡醒似的！”老妈不耐烦地说。
被老妈这么一挤兑，按照年轻时老爸的脾气，定会跟老妈拌两句嘴。可今儿，他只是窃窃地说道：“现在我这脑子，不够用了。…”
后来老爸去上厕所。趁老爸不在，我问老妈：“老爸这是怎么回事？”
“你爸每犯一次癫痫，脑子就损伤一点。有些年轻时清清楚楚的事，他都记不得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