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记忆里有座小木屋时常闪现,那便是我出生的地方。隐约记得它是面向池塘的南北朝向,可大姑纠正我说,它是东西朝向。
屋后有一大片青翠欲滴风姿绰约的竹林,俗话说宁可食无肉,不可居无竹,加之左侧池塘水面如镜倒影婆娑,此乃风水宝地无疑。
在那个暑气熏蒸的盛夏,叶间蝉鸣阵阵,荷塘蛙声连天,热烈的阳光穿透云层,洒在水池面波光粼粼。就这么忽然的,我闯进了这一方天地。
日子过到我将近俩岁那年,爷爷重建了新房,钢筋水泥更耐于遮风挡雨。就这样,老木屋完成了它的使命,光荣的谢幕了。
犹记当时,要去到新房二楼,我还只能爬着楼梯上。再后来,老木房变成了橘园,每每花开,芬香扑鼻。
新房子变成了南北朝向,前方是大片橘园,后面是大片菜地。房子与菜地之间种了几棵杉树,坚挺笔直,耐腐力极强。后来那树上还挂了一根绳子当起了简易秋千,现在想想都还觉得屁股疼的那种!
家里除了之前提到的猪啰啰,还有头老牛,那是爷爷养家的饭碗之一。印象中它是臭烘烘的,常年栓在池塘旁的空地处,周围都是草垛子。
老牛总是低眉垂眼可怜兮兮的模样,温驯的就像古时候的小妇人,只管劳作,任劳任怨。只是我与老牛没相处上多久,它便不在了,至于为什么不在,我记不清也没过问。
最喜的还是那些菜地,夏天好吃的最多。黄瓜菜瓜是可以直接摘来吃,还有丝瓜南瓜,茄子辣椒,扁豆豌豆土豆,空心菜,一整片红薯地等等。那些硕果累累,都是爷爷奶奶勤劳的汗水,精心的呵护。
小时候的冰棍才五毛一支,时常被大人吓唬说吃了黄瓜不能吃冰棍,还有吃了土豆不能吃鸡蛋,吃了都会死人的。我怕死得紧,好似汉奸就是那样的怕死,才倒戈相向的。至少在我小时候没有尝试混合吃那些毒食,估计也是怕吃死了以后那根绳子秋千要被妹妹独占了去!
菜地旁边有着一条与邻家分界的小沟渠,里面布满了马齿苋,还有些许荷叶。绿油油大圆盘似的荷叶时常被我摘下来当了遮阳伞,它倒是物尽其用了,但我照样晒得黑不溜秋。当然,黑不溜秋是夸张了点,白倒是不白的,当时还利索的剪过一个齐耳短发,真真一副跟山坡上放牛娃无二异的模样。
可如今,不仅老房子不在了,后来建的二层楼房也不在了。橘园不在了,当时那一片片菜地不在了,荷花沟不在了,我最爱的奶奶也不在了。
是否人生的每一帧里,都是阶段性的陪伴,没有什么永垂不朽。我们终将独自赴远山跋涉,于喧嚣中成长,再归来时已物是人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