娟子爸被紧急送进了手术室,随着手术室的门被紧紧关上的那一瞬,娟子彻底崩塌了。她抱着瓜蛋,任凭泪水决堤喷涌,湿透了瓜蛋的衣服,也同样湿了他的心。
张经理像只受了惊吓的兔子一样,驾车一溜烟儿跑回了家。他知道自己这次是闯了大祸,老头倒地人事不省的那一刻他就彻底懵了。
他知道这一切都是他造的孽。他就不应该回来找娟子,更不应该回来要看孩子。但是他有啥办法呢!年轻的时候在外边胡搞乱搞,遇到个有几分姿色的女人就往上贴,寻花问柳,纸醉金迷,即使结了婚,也栓不住他的意马心猿。结果得了性病,甩了娟子后就再也没能力让老婆怀上孩子。老婆气得拎着行李箱和他分道扬镳了。
他爹气得说,如果没有孙子,自己死之后,身后的百万家产一分都不留给他。
张经理被逼到了墙角儿,即使他有天大的能耐也不能马上给老张家立刻变出一个大白胖小子吧。
他绞尽脑汁,抓耳挠腮,上蹿下跳,夜不能寐也想不出一个方法,忽然有一天,他听别人说,以前和自己好过的我娟子生了一个大白胖小子。
张经理听完这个消息,乐得差点儿背过气去。一个完美得计划瞬间在他脑袋里就成型了。
他打算主动和娟子一家人谈谈,把孩子接到身边,一周能有两三天的样子,慢慢培养感情,等孩子稍微长大些,和自己 相处的时间也会增多。到那时,再提出让孩子正是进入张家,认祖归宗。如果软的不行,就来硬的,必要时,诉诸法律,一家老实巴交的工人,一见到法院送来的传票,估计腿都木了。还要啥孩子啊,不得想方设法尽快把这个烫手的山芋扔出去。
张经理算盘打的山响,结果半路上杀出个瓜蛋,一顿暴揍不仅把他打的晕头转向,还让自己在混乱当中,把娟子爹踢倒了。
张经理一看事情不好,撒腿就跑。回到家,脑袋还像留在了娟子他们家一样,久久不能缓过神来。现在该怎么办?三十六计,走为上计。
他赶紧收拾好自己的行李,把门锁上,去哪里?去南方。中国这么大,藏个八人,不叫事。
张经理当天就坐上去南方的列车,远走高飞。他不知道娟子爹现在是什么情况,当然,也不想知道。他现在满脑子就是离开这个是非之地,至于孩子的问题,等以后事情稍微平息一点,再从长计议。
医院走廊里,娟子坐在手术室外的长椅上,而瓜蛋双手抱头蹲在椅子边。这里他太熟悉不过了。一年前,他就是在这个地方等着小铃铛出生的,现在换了娟子爸,除了爷爷,娟子,在这个世界上就只有这位老人对自己好了。
他从来都没嫌弃过自己笨,自己傻,每次和自己说话都满脸微笑,温言细语,不像岳母那样横眉冷对,言语苛刻。瓜蛋在内心当中早已经把娟子爸当成了自己的亲爹,但就这样一位善良可亲的老人,今天却躺在了手术室里,生死未卜。
瓜蛋使劲地锤着自己的脑袋,他恨自己为什么就没有保护好这个老人,没有及时制服那个西装革履的坏人。他一遍遍的锤自己,心里一遍遍地骂自己,蠢蛋,傻蛋,糊涂蛋。
手术室门开了,一位穿着洁白大褂的医生走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