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良知被狗吃掉的夜里
洗刷工仍在奋力的洗墙
我想起了人民最满意的
榜样
看守公共厕所的大爷
月薪一千二百块钱
常年离乡
住在厕所的隔间
马路上扫地的大妈
日薪八十
四五点的清晨
偶尔的汽车从她们身边飞过
服装厂的老爹
时薪十五
早七晚六
常常加班到十点才回家
机械加工厂的老妈
月薪三千
过年的衣服还是五年前的
最宝贝的是老爹前年给她买的手镯
但他们都不是榜样
大爷沉默的像块朽木
大妈勤快的像头老牛
爹妈勤勤恳恳的经营着小家
但他们都不是人民满意的
他们没有梵克雅宝
没有纪梵希
没有精致的妆容
他们只是正常的工人
跟上世纪二三十年代的工人一样沉默
当时的榜样是
慈禧，洋人，鸦片，金银
他们不是榜样
但是我很满意
所以 我不是人民
人民还在深夜洗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