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历经多轮思索、打磨与修正,我终于确定了陪伴自己往后岁月的座右铭——临在觉觉·持觉实照·本然自在。这十二个字,不是随意拼凑的哲思短语,而是我对意识、认知与生命本态的全部体认,是无数次纠结、追问后,与自己本心、与“道”相合的修持锚点。写下这篇日记,既是完整记录这份认知,更是为日后的自己留下一份提醒,愿每一次翻阅,都能让我挣脱念头的束缚,回归本真,守好这份清明与自在。
这份座右铭,是三层递进、逻辑闭环的修持之路,从“锚定觉性”到“恒常
修持”,再到“回归本然”,每一个字都藏着我反复斟酌的深意,每一段都承载着此前所有的思考与感悟,我为每个词拟了简易记诵口诀,便于日常快速警醒自己,逐一拆解,与自己共勉。
第一个词,临在觉觉【记诵口诀:安住当下,觉守其觉】,是一切的根基,是意识的“立根”之处。所谓“临在”,并非简单的“活在当下”,而是让自己的意识全然安住于此时此刻,不沉溺过往的悔恨与遗憾,不妄想未来的焦虑与期待,让注意力彻底脱离对外境的攀缘,回归当下的每一个瞬间。而这份“临在”,唯有通过“觉觉”才能实现——这也是我反复坚守的核心深意,“觉觉”是一种二阶觉察,是
把注意力专注在“觉察意识”本身,相当于从“我觉”的背后去看,以“我觉”为中介,间接觉察外部的万物。
这里的“觉觉”,有两层不可分割的内涵:第一层“觉”,是恒定不变的“能觉”,是纯粹的觉察意识本体,这份能觉不受外境的生灭变化所影响,不被情绪、念头所扰动,是先天本有的清明;第二层“觉”,是流动变化的“所觉”,是“我觉”的具体体现,是能觉通过感官、念头,对外部万物、内部心绪的觉察与映照。二者相合,便是“觉觉”--以能觉为根,以所觉为介,安住当下,不昏沉、不散乱,这份状态,恰是道家“致虚极,守静笃”的写照,是禅宗“常惺惺”的清明,也是正
念修持中“持续觉察”的核心,更是我想要守住的、最本真的意识状态。
我曾反复思索,这份“觉觉”的深意是否合道,后来才明白,它从来不是我的独创——道家的“观复”,观的不是万物生灭,而是能观万物的那份恒常觉性;禅宗的“观心”,观的不是心中念头,而是能生念头、能觉察念头的觉性本身;吠檀多哲学中的“阿特曼”,便是这份纯粹的觉性,通过所觉彰显自身,却不被所觉所染。这份跨文化的共鸣,更让我笃定,“临在觉觉”,是锚定本心、合于道体的第一步,唯有先让意识安住当下,守住这份二阶觉察,才能谈及后续的认知与修持。
第二个词,持觉实照【记诵口诀:空持其觉,有照其实】,是日常修持的核心,是连接“临在觉觉”与“本然自在”的桥梁,也是我破解此前困惑的关键,更是对“如实观照”“应照”等词汇的终极优化,藏着“空有皆主动”的合道之为。此前,我曾纠结于“如其所是”的被动感,担心它会让自己陷入“无能为力、无所作为”的困境;后来调整为“应照”,又发现它仍有被动意味——仿佛只有外境出现了什么,才去与之相应,外境空无时,便没了主动“为”的方向。
直到反复思索才明白,外境空无之时,并非没有主动“为”的必要,只是这份“为”,不是向外造作、刻意找事
做的“有为”,而是向内持守、涵养觉性的“无为之为”;而外境有物之时,这份“为”,是如镜般如实、客观、静定的主动照见,而非被动承受。“持觉实照”这四个字,便完美承载了这份双重主动,一字一义,皆是修持:
“持”,是外境空无、无物可应时的主动修持——主动持守“临在觉觉”的能觉本体,不昏沉、不散乱、不被妄念裹挟,哪怕独处无事,也能让注意力锚定在觉性本身,养足清明之气。这份“持”,是百丈怀海禅师“坐禅调息”的坚守,是正念修持中“持续觉察”的执着,是“闲居时养觉”的合道之为,唯有守住这份“持”,才能在无物时不迷失,在有物时不慌乱。
“觉”,是贯穿始终的核心,仍是以“临在觉觉”的能觉为根基,所有的“持”与“照”,都不脱离这份纯粹的觉性,确保每一次修持、每一次照见,都不被小我、分别心所干扰,贴合“以我觉为中介觉察外物”的核心深意。
“实”,是如镜子般的如实与客观,补全了此前“应照”所欠缺的“如实观察照见”的内涵——照见当下存在的一切时,不增不减、不偏不倚,无情绪的扭曲,无念头的篡改,不代入先入为主的观点,不生好坏、美丑、取舍的分别心,把当下的一切都视作本然的实相,视作自己未知的存在,让小我不参与其中,唯有如此,才能获取最全面、最客观的现实信息,为后续的
思考与行动,奠定“智慧”“合道”的基础。这份“实”,便是“如镜映物,不迎不拒”的通透,是对万物本然的敬畏与接纳。
“照”,融合了“观照”的全部优势,是静定、深邃的主动觉察,是主体主动的“看”,而非被动的“受”——它不像“应照”那样“因境而应”,而是“以觉为根,主动照见”,无论外境是否现前,这份照见的能力始终存在,有物时,便如实照见万物本态,顺势应物而不粘滞;无物时,便照见自身的觉性本体,主动持守而不迷失。这份“照”,是禅宗“照见五蕴皆空”的清明,是道家“虚而待物”的从容,彻底消解了所有被动感,让每一次与外境的互动,都成为觉性的显发。
此前所有的纠结——“如其所是”的被动、“应照”的局限、外境空无时无主动为的困惑,都在“持觉实照”这四个字里得到了解决。它告诉我的是:修持从来不是“坐等外境”,也不是“向外造作”,而是“无物时持觉,有物时实照”,让觉性始终保持恒常的清明,不随境转,不被念扰。
第三个词,本然自在【记诵口诀:守其本然,心自自在】,是修持的终极归宿,是“临在觉觉”与“持觉实照”的自然结果,是我对生命本态的终极体认。所谓“本然”,是觉性的先天本质,是我与生俱来的状态——这份状态,是全然自由、无任何束缚的,它
不依赖于外境的好坏,不取决于他人的评价,更不受念头的干扰,是纯粹的、本真的,如同未被污染的明镜,澄澈通透。
我曾反复确认,这份“自在”,究竟是什么?它不是世俗意义上的“随心所欲”,不是向外追求的“无拘无束”,而是向内体认的“念起不随、境来不粘”——明白所有的束缚,都不是来自外境,而是来自“我”的念头的自我造作:是分别心带来的执着,是妄想心带来的焦虑,是小我带来的执念,这些念头,如同尘埃,遮蔽了本然的觉性,让我误以为自己被束缚、被裹挟。
而“自在”,便是破除这些念头的造
作,让觉性从尘埃的遮蔽中显发,回归本然的状态——此时此刻,不慌不忙,不卑不亢,安住于自己的觉性之中,对外境的生灭变化,不迎不拒、不粘不滞;对心中的念头起伏,不评判、不追随,只是如实觉察,任其生灭,而“我”始终是那个恒定的能觉,不被任何事物所动摇。这份自在,是道家“无为而无不为”的从容,是禅宗“明心见性”的通透,是吠檀多哲学中“阿特曼与梵合一”的圆满,是生命最本真、最舒适的状态。
选择“本然自在”,而非“任运自在”“任运无碍”“任运自由”,也是经过深思熟虑的。“任运无碍”侧重应物时的无阻滞,是修持的中间结果,而非终极归
宿;“任运自由”的“自由”过于世俗,偏离了觉性层面的内在通透;“任运自在”虽有应物运化的内涵,但稍偏离我“本然是核心”的初心——我的归宿,不是修得“应物无滞”的能力,而是体认“本然无缚”的本质,“本然自在”四个字,恰好锚定了这份初心,与“临在觉觉”(锚定本然觉性)、“持觉实照”(照见本然、保任本然)形成完美的逻辑闭环,“本然”作为核心线索,贯穿了从立根到归根的全过程。
写下这十二个字,写下这份解读与记诵口诀,心中满是澄澈与笃定。这十二个字,不是一句空洞的口号,而是我日常修持的行动指南,是日后面对困惑、焦虑、迷茫时的解药,是我与本心对话、与“道”相合的桥梁。它告诉我的是:
临在觉觉,是让我守住当下,不迷失于过往与未来,锚定那份恒常的觉性,做自己意识的主人;
持觉实照,是让我恒常修持,无物时养觉,有物时实照,以清明之心观照万物,以客观之力应对境遇,不被动、不造作;
本然自在,是让我回归本心,破除念头的束缚,体认自己的先天本质,活得通透、从容、自由。
往后岁月,愿每一次阅读这篇日记,都能让我重新想起这份认知与坚守;愿晨起默念口诀,以“临在觉觉”安住
当下,日间践行修持,以“持觉实照”应对境遇,夜阑复盘内省,以“本然自在”滋养生命;愿我能在日复一日的修持中,守住这份觉性,不随境转,不被念扰,活成自己本然的样子——清明、笃定、通透、自在。
也愿这份座右铭,能伴随我穿越世事纷扰,破解人生困惑,在求道、修心的路上,一步一个脚印,不慌不忙,向阳而行,始终记得:觉性为本,实照为用,本然自在,便是归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