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在“海宇攸同——广州秦汉考古成果展”中,漆器的数量并不多,但分量却一点也不轻。其中最大的一件展品就是“漆木屏风”。我曾写了一篇《屏风够宝贵,附件价亦高;完美相组合,复原仍国宝》,具体介绍了它。
看完了规模宏大、结构复杂、汇铸铜、鎏金、镶嵌和漆木工艺于一体的奢华“漆木屏风”,我们再来看几件精致、精美、精巧的小件漆器。
我们先简要说一下南越的漆器。战国前,岭南地区未发现有漆器的实物和文献记载。秦平百越时,数十万大军和戍边的罪人等逾岭南下,其中很可能有一些漆工。赵佗建立南越国后,各项事业开始发展,漆器就是其中一项。
从南越王墓和其他一些墓葬出土的情况来看,器形钫、壶、奁、盒、耳杯、案等;在纹饰方面,有几何纹、龙凤纹、花草纹、鱼形纹、蝉形纹等,这与南越国近海多鱼、夏天炎热多蝉等有关,这也反映出南越国的漆器制作既有对中原和楚国的继承,也有了自己的特点。
在展厅里,除了漆木屏风外,还陈列有几件小型漆器,一个使用漆器的壁画拓片和一张漆盒图片。漆器分别是一只漆壶、一只漆钫,一只漆奁盖、一对漆耳杯、一个漆盒和几个木俑。我们分别来看一下它们的特点。
先看这件“蕃禺”云气纹漆盒的图片。木胎,呈长椭圆形,通体髹黑漆,盖面朱漆云气纹图案,中间有“蕃禺”的针刻字。纹饰粗放生动、英气勃发。据《云梦秦律·工律》记载,秦始皇统一中原后制定了工律规矩,凡是官办的各类工艺品器物,必须铭刻文字标识。可推知,此件漆盒也是一件南越国宫中,或蕃禺郡官制的物品。
这件漆奁盖是漆器的重要类型,属于盛贮器。制作方法,先将薄木片卷成器形,再用木钉与盖顶结合,最后用漆装饰。外圈器表髹光亮的黑漆,用红、白色漆描绘花纹;内圈只涂黑漆。因盖是倒放的,无法看到盖顶的纹饰,这里先借另一件漆奁的盖顶来表述一下:以三圈等高线层层向中心高起,顶部中心是变形龙纹,并以旋涡纹填补龙身,再配去去纹和雷纹。
耳杯属于饮酒器,是汉代漆器中最常见的器型。一般是斫木胎,通体髹朱漆,耳及口沿处用黑漆描波折纹。也有一些耳杯中有“恶”“水”“君幸酒”“君幸食”等文字,或绘云气纹、几何纹、龙凤纹和花草纹等。
再看漆壶和漆钫。它们都是当时的盛酒器,由旋木胎制成,胎质较厚,给人以造型稳重牢实之感。虽壶圆钫方,但都是直口平唇,口部有一领圈,鼓腹、圈足,有盝式顶,盖顶上有都有4个S型钮作为装饰。壶和钫上髹漆颜色均不可见,但对比长沙马王堆一号汉墓出土的云纹漆钫和云纹漆锺,可以想象到它们的精美。
漆器是中国古代的一项伟大发明,汉代漆器是中国工艺史上最灿烂辉煌的巅峰时代。南越国虽国祚不长,但流传下来的漆器,无论是体型硕大的漆木屏风,还是这些的漆盒、耳杯,都是器型精美,技术精湛,纹饰精到,对于研究汉代漆器,特别是岭南地区的漆器手工业发展提供了重要的实物资料。从这个意义上说,这些漆器都价值不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