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说话了 像嚼着什么 吐出一点渣 我搓手 掌心很滑 她忽然不说了 只剩旧风扇 在响 她拍了一下茶几 水溅起来

诺拉，我就要死了，这是我给你留下的最后的遗言，也许你不会看到，但我还是写下了，因为有可能你会见到这张纸条，如果你没有看到，我也不会责怪你，因为我...

我不会等待什么了 和时间同行 留下的花草树木 已经是另外一个世界 那些记忆的真菌 只长成了速朽的彩菇 我要去乡间和朋友告别 独自说些没说完的话 ...

我在等阳光照亮峡谷 等月亮变成一块云 几缕光在天际绣出初晨的模样 眼睛在那时触摸着 高低的树木沿着山岚行走 从夜色中裹着白浴袍浮起 黑色的皮肤上...

她走过来 挥拳捶我的左肩 我抱住她 她推开了我 我伸手抓她的后背衣服 她逃开 没抓住 她从门口出去了 我跟了过去 在一棵芒果树下 她在用竹竿打芒...

我走在山林里 听见一阵虫鸣 我四处张望 只有树和草 光斜着照在黑色岩石上 古铜色的蝴蝶贴着 翅膀不动 去年的脚印上 覆盖了树叶和枯枝

午夜时分 十字路口 昏黄的灯光下 摆着两三个摊位 蔬菜、酸辣粉、烧烤 烟火味混着菜香 刺激路人的鼻孔 下班的工人坐下 矮凳矮桌 塑料碗筷 不一会...

夏夜 我走出工厂大门 一辆空巴士 停在面前 废气飘过来 和车间里的味道一样

深夜有耳朵在倾听 出租房的嗡嗡声 墙是冷的 路灯整夜照着 我拉上窗帘 把两边压紧 准备睡很久 关掉台灯 窗帘像一块银幕 那些声音 开始播放 断续...

每个午后，我都在阳光里 在妻子的菜园，沐浴着冬季的暖阳 地里种着几列甘蔗，一小块地又一小块地 种着油麦菜和生菜，以及几个甘蓝和胡萝卜 高高地挂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