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前,在我们乡下有两兄弟,父母死后两兄弟就分了家,原来属于一家的东西都被两兄弟给平分了。房子、田地包括种田的家伙什都被分成了两家的。田地的一边靠近一条小河,哥哥得了靠近小河的那一片田地,弟媳妇看着红了眼,但也没办法,谁叫自己家那位抓阄是抽了个下下签呢。哥哥河边的那块地肥沃的很,种地的收成每年要比弟弟家多两成。弟媳妇每次都撺掇着弟弟去哥哥家,今天借个犁,明天借头牛啥的,大嫂看见了,在哥哥耳边唠叨,这两家不是分家了吗,怎么还是把俺家东西当他们家的用呢,哥哥说,两家虽然分了家,但都是一个爹娘生的,应该互帮互助,一边说一边心里想,娘们见识毕竟比老爷们要短。
就这样,哥哥帮衬着弟弟家,两家都先后脚的富裕了起来,自从富起来后,弟弟家虽然没再来找哥哥家借过东西,但两家都没有穷的时候走动的勤了。有一年夏天,雨连着下了十几天,小河的水渐渐的涨高起来,再这么涨下去就要淹着哥哥家的庄稼了。哥哥和大嫂在河边用土垒了长长的堤,希望这雨会停吧,明天,哥哥心里期冀着。这一天夜里,电闪雷鸣,雨势越发的大了,河里的水冲破了河边的土堤,冲进了哥哥的田地里。哥哥让嫂子赶快喊人来帮忙,就俺们两人这庄稼是没得救了,全要让水淹了。嫂子跑到弟弟家喊门,一连喊了十几声都没人来应,于是只好去找同村的其他人,可是其他家都太远了,等到嫂子把人都喊过来帮忙,田里的庄稼基本上都被水淹完了,看着被水淹了的庄稼,哥哥心痛的流了泪。
当年收成泡了汤,在城里工作的哥哥家的儿子只好把老两口接到了城里住,老两口本来不想到城里住,因为大家都说城里人只关心自己,一个楼的都谁都不认识谁,还是没有俺们村子里的人热络。可是再住下去就只能喝西北风,只好在城里安心住了下来。这一住到把老两口给住习惯了,小区里有个活动中心,老哥哥们在那里下象棋,老姐妹们在跳广场舞,想买点菜,走两步就是超市,想看看孙子,放学就能见着,这生活过得给个村长俺都不换了,哥哥心里暗暗的想。
哥哥回到村子,准备把房子、田地等等都统统卖了,弟弟和弟媳还假惺惺的,不要走吧,大哥,那天俺们都是因为睡的太沉了,没听见嫂子来喊门,等到看见哥哥下定决心要进城住,弟媳终于没按捺住,大哥,把你的房子和田地都卖给我们吧,终归我们是一家人吗。你也不好意思找我们多要钱,这下这块肥田终于被我们得到手了,弟媳心里暗自窃喜。
最终,哥哥把房子和田地卖给了同村的另一家人,临走的那一天,哥哥用在城里小区活动中心学来的尚显稚嫩的毛笔字写了一个牌子,上面书写着四个大字“相爱?相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