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里养了一只鸡,是爸妈上周回老家,邻居给的。
妈说就养着吧,等过年了吃。于是大公鸡昂首挺胸,撅着长长的尾巴,在院子里踱过来,踱过去。
我说:他有翅膀,小心飞走了呢。
妈说:他胖,憨,不会飞。
早上天还没亮,我居然听到鸡叫,迷迷糊糊,以为在做梦呢,翻个身,才想到——哦,是他呢!
后来就一直断断续续听到鸡叫,也不知有什么规律没有。只是又会觉得有些凄凉:他知道他马上就会被杀,被端上桌,成为我们的盘中餐、口中食吗?如果知道这些,他还会如此优游自在吗?还会愿意这样报晓啼叫吗?还是会以为是自己“雄鸡一唱”,“天下才白”的呢?如果他真的明白如此,又能怎样呢?不吃,不鸣,不活了?
就像我们也都明白“人固有一死”,但还是欣欣然、施施然想这许多,写下这许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