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R君
这栋办公楼比较和我的意,地下车库总是有位置,一层电梯上来,左手边是便利店,右手边就是健身房,它对面就是这家咖啡馆。
我比较喜欢他们家这个名字 -- “法派” -- 据说还是家连锁店,但我觉得肯定不怎么赚钱,每天都怪冷清的!
他们家座位比较舒服,别看是这种简单的木制宜家风,但特沉!应该不便宜,反正我坐着挺舒服,待一下午没问题。
咖啡嘛 -- 就一般了。
对,我是自由职业,写财经、旅游文、偶尔摄影赚点外快,还有轻小说,最后那个不赚钱,哈哈。
勉强糊口吧,够自己花。
我健身就没怎么断过,以前周围朋友好些个体校的,一块儿玩儿。
其实没那么好,成天漂着,我还挺羡慕你们,生活有固定节奏,至少做啥事儿能计划计划,我这都是想一出是一出!
二、我
我上班的这栋建筑已经有点年份了,不过这两年地下两层重新翻修,倒是整理的像模像样。
办公楼小一些是有好处的,我从工位到楼下的健身房只需要5分钟,而它对面就有家还不错的咖啡厅。
站在扶梯往下的半分钟时间,这家咖啡厅会慢慢溜进你的视野,门店右侧的玻璃墙总是保持着通透干净,似乎是在刻意引导你去关注室内陈列的几桌精致茶几。
偶尔你会看到茶几上摆着一两个还未收走的咖啡杯,真是恰到好处 -- 店里其实没什么客人,这些个带着些许咖啡残余的杯子,似乎让这家门店不再那么冷清,且又增添了几分无意的慵懒。
茶几旁三三两两坐着几位客人,似乎这栋楼的人都保持着一种默契,这家店总是有着几桌空座。
最墙脚的一桌只有一把椅子,每天路过我都会有意无意地瞟一眼,确认一下那位常客今天是否光临,有一段时间,这都是自己的一个小乐趣。
三、相识
每天中午的健身房里,只剩下三三两两的糙汉子们在器械区咿咿呀呀地叫唤不停。
R君是一位独行客,总是一个人有规有矩地操练着某个器械,他的身形很健美,一点都不输给旁边的私教。
我和同去的同事经常对他暗自赞叹,同是糙汉,几人之间的差距可见一斑。
我首先对R君打的招呼,那天我实在按捺不下好奇心,指着地上的一杯咖啡问,“哥们儿,见你每天都带着杯咖啡,这里面真不是蛋白粉?”
他被我的话逗乐了。
“当然是咖啡呀!”
那天他指导了我几个动作,交换了些许客套,我提到我总是在对门的咖啡厅看见他,他说图个方便,每天练完就在那儿待一下午做点工作。
四、过客
今天中午在扶梯上再次看到咖啡厅角落的单座茶几,突然想起R -- 不确定自己什么时候已经完全忘记了他的存在。
我回忆着那位有点神秘的独行客,回想我和R之间的关系,突然有点哭笑不得。
我们经常在中午的健身房碰见,我向他讨教动作,他问我游戏推荐;相谈不算甚欢,但至少爱好相投,无所不聊。
但我们一直也没交换过联系方式,甚至我只知道他的笔名,而他向来只是用“嗨”来代称我。
仿佛那种默契早已形成,我俩都不打算去多花心思在这份可能的友谊上 -- 如果不是友谊,这份两位直男糙汉之间的尴尬关系,我还真找不到合适的词来概括哩!
我记不清他什么时候不再出现在中午的健身房,也不确定上一次看见他在咖啡厅的时间了。
我的人际关系中有太多的过客,他们有的在我的通讯录,有的在某张合照里,有的仍留在某个还未解散的聊天群里。
但我想,R一定是他们里最精致的一位,他将一直端坐在我对楼下咖啡厅角落里单座茶几的记忆里。
祝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