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王先生结婚两年了，还没动静。
身边朋友结婚比我们晚的，孩子都能喊爸妈吵着买玩具了。
有时候夜里躺着，脑子就开始瞎想，怕自己有什么问题，又不敢真去查。越拖越焦虑，说到底，是有点怂。
从贵州回北京后，我就跟王先生商量，等我社保卡一到，就去医院看看。
王先生说行啊，要不先去看看他看的那位老中医，很厉害，连癌症都治过。
我点点头，心里其实也没底。
月底的时候，我又提了一嘴，他一听就说，上班去问问中医助理五一有没有排班。
我说，要不我们先去看中医，再抽时间去医院检查。
他点头支持。
01
可能是第二天要去看医生的缘故，晚上我一直睡不踏实。
翻来覆去，眼睛睁着到凌晨三点。
中间断断续续睡了几次，最后实在睡不着，干脆五点起床看微信读书。
结果看着看着又迷糊过去了，醒来已经七点半。
我赶紧起来洗漱收拾，昨晚说好今天八点半出门。
我走进客厅，看到王先生睡沙发上呼噜震天响。
我没叫他，先自己洗漱完，再喊他。
结果他迷迷糊糊睁眼，说：“九点出门也来得及。”
我火一下就冒上来了。昨晚说好八点半，我七点半就起来忙活，你倒好，临时改口？
但话到嘴边又咽下去了，毕竟人已经醒了，也吵不出啥结果。
我去厨房把昨天熬的玉米粥热了热，又煎了俩鸡蛋。
回来再去喊他起床，他还睡着，叫了几声才起来。
结果一起床，他先不急着洗漱，跑去过道抽烟。
我问他：“为啥不在阳台抽？”
他说：“不是你在客厅吃饭嘛。”
我当场翻了个白眼，心想你平时也照样在我面前抽啊，今天倒讲起文明了。
一折腾，出门已经九点半，比约定的时间晚了一小时。
更倒霉的是，今天北京不知道怎么回事，到处堵车，出了六环一路龟速，完全不像放假的样子。
到中医诊所时，已经快十一点了。好在医生十二点才下班，我们还来得及。
02
王先生对这家中医馆很熟，直接去前台挂号。
一个号五十块。
挂完号我小声吐槽：“好贵啊。”
他说：“人家是老中医，正常。”
进去前，他敲了敲门，里面传来一声“请进。”
一进门，我看到医生戴着一次性帽子，笑得挺和气。
还没等我们说话，他就招呼我们：“来了，快坐。”
王先生先介绍我：“李老师，我们结婚两年了，还没怀上，我带她来看看。”
我点点头，坐下。
李老师笑着点头，说：“年轻人现在压力大，不着急，一步一步来。”
然后让我伸出手号脉，一边把脉一边问：
“月经规律吗？” “有没有痛经？” “睡眠怎么样？” “是不是晚上容易胡思乱想？”
我一一回答。他说得挺准，特别是提到我经常失眠，感觉他真的摸出来了。
看我脸色有点紧张，李老师安慰我：“你身体没啥大问题，就是气血虚、肝郁气滞，内分泌有点乱。”
我点点头，听到“没大问题”四个字，心里确实松了口气。
王先生顺势说他那边的药快吃完了，问要不要一起开。
李老师说他明天再上一天班就休假，让我们今天把药都带走。
接着他们俩换了位置，李老师也给王先生把了脉，说他这次比上次好多了。
我看李老师开药方的样子，跟写诗似的，一条接一条写下来，整整一张A4纸写得密密麻麻。
03
助理把药方打印出来，李老师确认无误后递给王先生。
然后我们下楼缴费。
我全程没看到药单内容，最后才听到工作人员说：“你的药900，他的药1100。”
我轻声问王先生：“这药吃几天啊？”
“五天的量，吃五天休息两天。”
我在心里飞速算了一下：妈呀，一天两百多，这也太贵了……
王先生看我表情，说：“你是不是在想药太贵了？”
我装傻：“没有。”
他说：“还说没有，你脸上都写着呢。”
本来他打算我打车回家，但我想着没啥事，就坐地铁。
他送我到地铁站，我自己上车回家。
一个人坐在地铁上，我突然有点想哭，又忍住了。
其实在结婚之前，我对“生孩子”这事没什么执念。
但婚一结，周围的声音就来了：
“你们什么时候要孩子？” “趁年轻赶紧生一个。” “你都三十多了，再不生就晚了。”
每一句听起来像句提醒，其实都像根刺。
你会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哪里不对劲；是不是自己太晚了；是不是错过了“最佳时间”。
但今天出了诊所，我忽然松了口气。
不是因为医生说我身体没事。是因为我终于没再拖。我去了，我面对了，我开始行动了。
这一步，说大不大，说小也不小。
其实看完中医出来，我没觉得松了一口气，反倒更清楚地意识到：原来生活就是这样，不是非得有一个答案，而是你总得去走那一步。
药是苦的，钱是实打实花出去的，情绪也是真实存在的。
但比起什么都不做，一直心里拧巴着，迈出去，哪怕慢点儿，都是进展。
回家路上，我一个人坐地铁，看着窗外，突然特别累。
不是身体累，是心里那种，说不清楚的疲惫。
像是终于承认了一些事，也终于放下了一点什么。
这一趟，花了2000块，但让我清楚了一件事：我不是非要孩子来证明什么，我只是想，自己别一直这么憋着。
就这样吧，慢慢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