仰头，是被城市的灯光染成暗橙色的夜空。
令人心寒的暖色。
曾几何时，那仿佛没有尽头的黑暗天幕和缀于其上皎洁的星月被撤走，只留下暗橙的后景。晴好时才能看见的星光，太阴还是曾经的太阴，只是不再灼灼其华。
太阴还是旧时的太阴，人还是旧人。只是旧时泪眼朦胧间，望见的山河，如今泪干了，却还是看不清。
雾霾是每个人眼中干不了的泪水，阴霾笼罩在每个人身边。
目光短了，颜色淡了，声音乱了，你以为你又流泪了，你听见细小的啜泣声，可是你没有，空气里弥散着浮躁的尘埃，你看不见，鼻腔中却充斥着尾气令人皱眉的气味。在城市间行走，走在路旁的人行道上，汽车轰鸣着从你身边驶过，戴口罩的人匆匆走着，与你擦肩而过。也许你会停下脚步，抬头，望望高楼之间逼狭的天空，但你只看见刺眼的灰白，突然觉得烦闷，说不出的难受，心仿佛被浸在冷水中。冰凉的。
曾经做过一个梦。梦里，绿草无际，花儿遍地开。天是蓝的，宁静的蔚蓝，似乎能滴出水来。云是白的，水是清的，空气是新鲜的。阳光把云影投在地上。树枝筛下斑驳的光影，在风中轻颤着。太阳转过地平线，一切暗下来。头顶的黑色天穹上，高悬着一轮明月，月亮清清冷冷撒下满地银辉。满天的繁星闪烁，像有人误碰翻了皿散落在夜空中的，像是春时草原上缀着的点点盛放的花儿。睁开眼，起身，头顶是暗橙色的夜空。脚下不远处，那灯火通明的街道，却看不明晰。
果然，又流泪了吗？
你伸手，只触到干干的眼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