乡试开考当日,天还未亮,省城贡院外已挤满了考生。叶长青穿着母亲连夜缝补的靛蓝长衫,怀里揣着文心宝卷,与苏墨并肩站在人群中。贡院朱红大门前,主考官李大人正端坐于案前,一身绯色官服,面容冷峻,目光扫过考生时,带着几分审视的锐利 —— 当他的视线落在叶长青身上时,停顿了一瞬,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冷意。
“考生依次查验身份,不得携带舞弊之物,违者按律处置!” 差役的吆喝声打破了清晨的寂静。叶长青随着人流上前,将准考证递交给差役。李大人的目光始终落在他身上,待差役查验完,突然开口:“你就是叶长青?”
“正是学生。” 叶长青躬身行礼,心跳微微加快 —— 他知道,刁难从这一刻就开始了。
李大人拿起他的准考证,反复翻看,语气带着几分轻蔑:“听说你从小镇来,家境贫寒,却能一路考上府试,倒是有些本事。只是这乡试不比府试,可不是光靠死读书就能过的。”
“学生不敢死读书,只求以真才实学应答。” 叶长青不卑不亢地回应,怀里的文心宝卷微微发烫,淡蓝色微光悄然萦绕,似在为他稳住心神。
李大人冷笑一声,挥挥手让他进去:“但愿你别让我失望。”
贡院内部是层层递进的考棚,叶长青的考棚在最西侧的角落,紧挨着高墙,光线昏暗。他刚将文心宝卷、砚台摆放好,就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 —— 是李大人的亲信张主簿,正拿着名册逐个核对考生信息。张主簿走到叶长青的考棚前,故意将他的砚台碰倒,墨汁洒了一地:“走路不长眼?弄脏了考棚,仔细你的皮!”
叶长青强忍怒意,弯腰收拾砚台。他知道,这是李大人的下马威,若是此时争执,只会落人口实。文心宝卷的 “仁” 之力悄然流转,让他压下心中的火气 —— 真正的较量,在考卷上。
辰时三刻,考题由差役统一分发。叶长青展开考卷,瞳孔微微一缩 —— 经义题竟是 “论寒门无贵子”,策论题是 “议漕运改革之难”,诗赋则限定 “讽喻” 题材作七言排律。三道题,每一道都像是为他量身定做的陷阱:“寒门无贵子” 明摆着嘲讽他的出身,“漕运改革” 正是李大人曾督办却无果的差事,“讽喻” 诗赋更是稍有不慎就会触怒权贵。
“好阴险的心思!” 叶长青握紧了笔,指尖因用力而泛白。他抬头看向隔壁考棚的苏墨,苏墨也正朝他看来,眼神里满是担忧 —— 显然,苏墨也看出了考题的不对劲。
深吸一口气,叶长青摸向怀里的文心宝卷。淡蓝色微光透过粗布衣裳,在他眼前轻轻闪烁,“智” 之力悄然开启,帮他快速梳理思路:经义题不能硬反驳 “寒门无贵子”,需以 “寒门多韧骨” 破题,引用颜回 “居陋巷而不改其乐”、范仲淹 “划粥断齑仍苦读” 的典故,论证 “贵子在志不在势”;策论题则避开李大人的督办失误,转而从 “疏浚河道、严查贪腐、官民协同” 三个实操角度切入,既显经世致用之才,又不触碰李大人的痛处;诗赋则以 “秋蝉” 为喻,借 “居高声自远,非是藉秋风” 暗讽权贵恃势欺人,既合 “讽喻” 题材,又隐晦不刺眼。
思路理清,叶长青提笔蘸墨。笔尖落在草纸上,流畅地写下经义开篇:“或曰‘寒门无贵子’,余独以为不然。所谓贵子,非指门第之高,乃指心志之坚、德行之厚、学识之博也。昔颜回居陋巷,一箪食一瓢饮,仍能‘闻一知十’,此非贵子乎?范仲淹幼孤家贫,划粥断齑以苦读,终成‘先天下之忧而忧’之贤臣,此非贵子乎?”
写到一半时,张主簿再次巡视到他的考棚前,目光在他的草纸上停留许久,嘴角露出一丝冷笑,却没找到任何把柄,只能悻悻离开。叶长青知道,李大人肯定会在阅卷时故意压低他的分数,他必须让答卷完美到无可挑剔。
午后的阳光透过考棚缝隙,落在考卷上。叶长青正专注地写策论,突然听到身后传来 “哗啦” 一声 —— 是邻座考生的墨水瓶被打翻,墨汁顺着桌缝流到了他的考卷边缘!那考生慌乱地道歉,叶长青却注意到,他的眼神躲闪,手指悄悄往袖口里缩 —— 显然是故意的!
“没关系,我来处理。” 叶长青压下心中的疑虑,刚想找布擦拭,怀里的文心宝卷突然发出一阵微光,“避火” 之力衍生出的 “避污” 效果悄然激活 —— 墨汁落在考卷边缘,竟没有渗透纸张,反而顺着边缘滑落到地上,只留下淡淡的痕迹。
那考生愣住了,叶长青趁机看向他的袖口,隐约看到一张折叠的纸条 —— 又是作弊!他刚想提醒差役,却看到张主簿正朝这边走来。叶长青立刻低下头,假装整理考卷,文心宝卷的 “明辨人心” 之力让他察觉到,张主簿与那考生之间有隐秘的气息关联 —— 两人果然是一伙的!
“专心答题,别东张西望!” 张主簿呵斥了一句,目光在叶长青的考卷上扫过,见没有明显污渍,才转身离开。叶长青松了口气,继续写策论,只是速度更快了 —— 他必须在李大人使出更阴险的手段前,完成答卷。
申时一刻,诗赋刚写到一半,贡院外突然传来一阵喧哗。叶长青抬头望去,只见几个差役押着一个考生往外走,那考生哭喊着:“我没有作弊!是他们陷害我!” 苏墨也朝他递来一个担忧的眼神,显然是担心他也遭遇不测。
叶长青深吸一口气,握紧了文心宝卷。“勇” 之力在体内流转,让他的心神安定下来。他知道,此时退缩就是认输,他必须坚持到最后。笔尖再次落下,诗赋的最后两句渐渐成型:“莫笑秋蝉居矮树,清声亦能透高梧。”—— 这既是对自己的鼓励,也是对权贵的无声反击。
申时三刻,考试结束的钟声响起。叶长青仔细检查了一遍考卷,确认没有错别字和疏漏后,才起身交卷。走到贡院门口时,李大人正站在那里,手里拿着他的考卷,脸色阴沉:“叶长青,你的经义题,立论虽巧,却有驳逆之嫌;策论题避重就轻,缺乏远见;诗赋更是暗含讥讽,你可知罪?”
叶长青躬身回应:“回大人,学生经义引先贤典故,句句有据;策论提实操之法,皆为民生;诗赋借秋蝉喻志,并无讥讽之意。若大人觉得学生答题有误,可请诸位副考官共同评阅,是非曲直,自有公论。”
就在这时,远处传来一阵马蹄声 —— 陈道长骑着青牛,身后跟着巡抚大人的随从,快步走来:“李大人,巡抚大人有令,本次乡试答卷需由主考官与副考官共同评阅,不得擅自定夺。另外,刚才查获的作弊考生供认,是受张主簿指使,还请李大人彻查此事。”
李大人脸色骤变,他没想到陈道长竟会带着巡抚大人的指令赶来。副考官们也纷纷上前,要求共同评阅答卷。李大人无奈,只能将叶长青的考卷交给副考官,眼神里满是不甘。
叶长青跟着陈道长走出贡院,苏墨早已在门口等候。“叶兄,你没事吧?刚才真是吓死我了!” 苏墨上前拍了拍他的肩膀。
“没事,多亏了陈道长。” 叶长青感激地看向陈道长。
陈道长笑了笑:“我只是做了该做的。你的答卷我刚才看了,经义扎实,策论务实,诗赋有风骨,就算李大人想打压,副考官们也不会视而不见。” 他顿了顿,又道,“不过你还要小心,李大人不会善罢甘休,放榜前可能还会有变故。”
叶长青点点头:“我会注意的。”
三人并肩走回客栈,夕阳将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叶长青摸了摸怀里的文心宝卷,宝卷的微光轻轻闪烁,像是在为他庆贺。他知道,乡试的答卷已经提交,但这场较量还未结束。放榜之日,才是真正见分晓的时候。
回到客栈,叶长青提笔给母亲写了封信,告诉她乡试的经过,让她放心。信里,他没有提及李大人的刁难,只说自己发挥得很好,让母亲安心等待好消息。写完信,他打开文心宝卷,最后一页的神秘符号发出柔和的光芒,旁边多了一行小字:“三力协同,初显锋芒,青云之路,近在眼前。”
叶长青握紧了宝卷,眼神坚定。他知道,不管放榜前有多少变故,他都有信心应对。因为他不仅有文心宝卷的守护,还有母亲的期盼、苏墨的陪伴、陈道长的指点。他的青云之路,绝不会止步于此。
夜渐深,客栈的灯还亮着。叶长青坐在桌前,翻看之前的备考笔记,偶尔抬头看向窗外的月光。他在心里默默期待着放榜之日的到来,期待着能带着好消息回家,让母亲和街坊们为他骄傲。而他不知道的是,一场更大的考验,正在放榜前夜悄然酝酿。